第106章 今日臣都依你（1/2）

谢清澜回听雪轩时，萧景渊正歪在软榻上翻奏折，听见脚步声便抬了眼，眼底的沉郁瞬间散得干净，软着声问：“回来了？去哪逛了？”

“没去哪，随便走走。”

谢清澜在对面落座，端起茶盏抿了一口，状似不经意道：“陛下生辰将近，可有什么想要的？”

萧景渊先是错愕，随即眼底漫上狂喜。他把折子往案上一扔，倾身凑过来，几乎贴到谢清澜脸上，雀跃道：“你怎么知道朕的生辰？”

“长公主说的。”谢清澜别开眼，指尖摩挲着茶盏沿，“臣想着，该备份礼。陛下可有中意的？”

萧景渊盯着他泛红的耳尖看了半晌，嘴角慢慢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。他凑得更近，唇瓣几乎擦过谢清澜耳廓，压着声气说了几句。

谢清澜的脸腾地烧红，抄起案上一本奏折就砸过去：“你整日脑子里都装着些什么！”

萧景渊偏头躲开，笑得开怀：“是你问朕想要什么！朕实话实说罢了！你穿那身朱红朝服，主动亲朕哄朕，最好再撒个娇，然后任朕摆弄一回，好不好？”

“做梦！”谢清澜站起身，咬牙拂袖便走。

走到殿门口脚步却一顿，回头狠狠剜他一眼，硬邦邦丢下句：“朝服是朝堂大典礼服，岂容你这般亵渎。换一个。”

“没了。”萧景渊摊着手，笑得无赖，“朕平生最大的乐子就是草你，要不……你允朕玩些别的花样也行。”

谢清澜气得转身就走，将殿门狠狠摔上。

他独自坐在院中海棠树下的石凳上，脸上的热度半天褪不下去，端着凉茶灌了一大口，心头的燥意才稍稍压下。

那人脑子里净是些放浪念头。他素来面皮薄，清醒时断不可能做那般逾矩的事……

可是……

萧昭月说，他从小到大没过过一个像样的生辰。前世他错过了三年，这一次，他不想再留遗憾。

转眼便到了生辰正日。

谢清澜没大操大办，只在听雪轩设了一桌家宴。萧昭月、萧景辰、沈寒州、完颜烈四人应邀而来。

萧昭月送了柄新铸弯刀，刀鞘嵌着西戎绿松石，锋刃吹毛断发，是用西戎最好的寒铁锻的。

萧景辰送了套马鞍，说是京中最好的匠人手工缝制，用的北境最软的小牛皮，“有了它，四哥以后巡营骑马，再也不硌屁股”。

沈寒州与完颜烈合送了一对羊脂玉镇纸。沈寒州挠着头说都是完颜烈挑的，他不懂这些，话音刚落就被完颜烈揭了底：“明明是你说陛下批折子总摔镇纸，旧的已经磕坏三个角了。”满桌人闻言哄堂大笑。

谢清澜默默给自已斟酒，侧眼去看萧景渊。

那人正被沈寒州拽着灌酒，眉眼舒展，笑得肆意张扬，竟颇有几分少年气。

宴席将散，萧景渊忍了半宿终究没忍住，一把攥住谢清澜的手腕，拇指在腕心轻轻蹭着，嗓音低哑，带着点撒娇似的委屈：“朕的生辰礼呢？”

谢清澜眼睫颤了颤，耳尖悄无声息红了，偏要装出冷淡模样：“没有。”

萧景渊瞬间蔫了，耷拉着眼角，连喝酒的兴致都没了。

偏巧沈寒州酒量浅还爱闹，没灌倒萧景渊，自已先烂醉如泥，瘫在椅上不省人事。完颜烈打横将人抱起，拱手告辞。萧昭月与萧景辰也相继起身离去。

人一走，殿里顿时静了下来。

谢清澜又斟了两杯酒，仰头饮尽，而后轻轻拽了拽萧景渊的衣袖。

萧景渊侧头，才发觉他脸色不对。

谢清澜颊边染着均匀的绯色，素来清冽的眼浸了酒意，蒙着层薄薄的水雾，睫羽湿漉漉的，显然是醉了。

“怎么喝了这么多？”萧景渊皱眉。

谢清澜没答，只睁着那双湿润的眼定定看着他。

看了半晌，他撑着桌沿站起身，身形晃了晃，萧景渊连忙起身扶住他的肩。

他却顺势攥住萧景渊的手腕，仰起头，唇瓣几乎贴在对方耳廓上，声音带着微醺的软糯：“陛下，臣带你去个地方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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