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9章 我把朝服弄脏了(1/2)
又挨了片刻,谢清澜终于忍不住小声抱怨起来,声气里裹着积攒许久的委屈。
“不疼……陛下一点也不疼我。”他指尖揪着身下的锦被,一下一下地拧,声音细细软软的,带着点哭腔,“就知道欺负我……”
“哦?朕何时欺负你了?”
“现下就在欺负!”谢清澜猛地转回头,眼睛瞪得圆圆的,像只炸毛的猫。
“没欺负。”萧景渊掌心顺了顺他后背安抚,随即又拖了拖他的腰,“乖清澜,起来跪好,把衣摆叼起来。不然待会你自已弄脏了朝服,可怨不得朕。”
谢清澜竟真的依言,撑着榻沿坐直了身,死死衔住衣摆,生怕脏了这身视若珍宝的朝服。
只是不过片刻他便撑不住惊呼,齿关一松,衣摆从齿间滑落下来。
他肩背控制不住地簌簌发颤,喉间压不住的细碎呜咽漏出来,尾音软得发颤,沾着点哭腔。
“阿……”
长睫沾了生理性泪珠,晃了两晃便滚落,砸在朝服织金纹样上,洇开一小片深色湿痕。
谢清澜酒意上涌,神志发飘,恍惚间竟跌回了黔南侯府的少年时。他鼻尖通红,含混委屈地低唤了一声,细得几不可闻:
“母亲,救我……”
话音刚落,他便骤然回神,垂眼瞥见朝服下摆沾了一片湿痕,登时慌了神,眼眶红得更甚,像只闯了祸的幼兽,无措又委屈地转头朝萧景渊瘪了瘪嘴:
“我把朝服弄脏了……”
萧景渊心口瞬间软得发疼,当即俯身吻去他眼角的泪珠,掌心托住人腰腹往怀里带了带,下颌贴着他汗湿的发顶蹭了蹭,柔声哄劝:
“不妨事,乖,别急,洗洗便干净了。”
谢清澜一听这话登时被哄好了,提起点力气挣开萧景渊的手臂,小心翼翼往前爬,终于将小景渊吐出,他松了口气,转过身抬手环住萧景渊的脖颈,将脸埋在他肩窝里蹭了蹭。
“停一停好不好?我累了。”
这已是他今夜不知第几次撒娇了,可谢清澜的软语从来都是火上浇油。
萧景渊哑声哄:“乖,再容朕一回。”
谢清澜见他还不肯罢休,默了片刻,忽地抬眼望他,软声嗔怪:“萧景渊,我比你小两岁。你不能老欺负我。”
萧景渊猛地一怔,竟定住了。
谢清澜见有效,便顺着往下说,声线越压越低,软乎乎裹着委屈:“小时候在黔南侯府,娘亲也疼我,摔一下都要哄半天。如今跟着陛下,白日操心朝政,夜里还要……还要被陛下欺负。”
这话像根细针,轻轻扎在萧景渊心口上,细细密密地发疼。
他总记着谢清澜十几岁入仕、二十出头便拜相,算无遗策,冷如淬霜寒玉,倒时常忘了,这人实打实地比他小两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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