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2章 不许穿女装（1/2）

秋狩在即，谢清澜在朝会上奏请，今年围猎扩制，邀北狄使团赴场观礼。

文武百官立时会意：如今两线鏖战，北狄必然虎视眈眈，这哪里是请人观猎，分明是演武耀兵、敲山震虎，绝了他们趁虚而入的心思。

萧景渊当场准奏，命京营与禁军会同筹办，仪仗甲兵悉数加倍，务求军容整肃。

秋狩当日，天高气爽，西风卷地。

猎场玄旗顺着山坡铺开，远远望去如一条盘踞在山脊上的黑色巨龙。

萧景渊策马立在阵前，玄色织金骑装收着窄腰，披风被风掀得猎猎作响。他抬手虚按，身后数千铁骑同时拔刀，雪亮刀光连成一线，山呼万岁的声响直冲云霄。

观礼台上的北狄使团众人，面色齐齐一白。

谢清澜立在他身侧，穿一身鸦青色窄袖骑装——是萧景渊早前命内廷监按他身形裁的。墨发以银冠高束，露出清隽眉眼，腰悬归澜剑，往日温文的文臣气里，透出几分藏不住的锋锐。

萧景渊的目光粘在他身上，半天没挪开。

谢清澜察觉到那道灼人的视线，侧过头，指尖无意识蹭了蹭马缰。他头回穿这颜色，浑身不自在，怕不好看，强装镇定问：“陛下看什么？”

“看你好看。”萧景渊脱口而出，说完才觉军前失仪，轻咳一声压着嗓子补，“这身骑装，很衬你。”

谢清澜悬着的那点紧绷感松了松，耳尖悄悄发烫，错开眼道：“众目睽睽，陛下正经些。”

萧景渊立刻挺直脊背，嘴角却压不住往上翘，又凑过去低声笑：“朕哪里不正经？你生得好看，还不许朕夸一句？”

谢清澜凑近他耳畔耳语：“你……在外面克制些。”

不远处的萧昭月将这幕尽收眼底。她偏头跟身侧的萧景辰低声打趣了句，萧景辰当即抖着肩膀闷笑，被谢清澜冷冷扫来一眼，又硬生生憋回去，涨得满脸通红。

这时号角吹响，围猎正式开始。

萧景渊却没急着纵马入林，反倒勒住缰绳取下马鞍旁的寒铁弯弓。搭箭、扣弦、开弓一气呵成，弓弦绷成满月，箭头遥遥对准两百步外枯树上的北狄狼头旗。

全场骤静。羽箭破空锐响过后，棕绳应声而断，狼头旗打着旋落进枯草里。

场边军士齐声喝彩。萧景渊收弓回身，目光扫过观礼台，唇角勾起一点冷意。未发一言，却威慑已足。

谢清澜眼含笑意望着他，暗忖这人当真像只威风凛凛的狼犬，手上竟有点发痒，想上去揉两把。

萧景渊余光瞥见，心头一热，扬声下令：“今日逐猎，猎获最多的，赏御制良弓、黄金百两。入林！”

铁骑应声而动，如潮水般涌入猎场深处。

萧景渊一马当先冲在最前，弓弦连响，第一箭穿了一只麋鹿的脖颈，马蹄没停，第二支箭已经搭上弦，一只正在奔逃的羚羊应声倒地。

箭法准得惊人，力道更是沉悍，场边随驾的朝臣看得心潮澎湃，私语赞叹不绝。

谢清澜策马跟在侧后，不追大兽，专拣奔逃的野兔与惊飞的山禽下手。弓弦一响，必有一只飞鸟应声坠落，准头十分惊人。

场边文臣个个看愣，先是惊叹谢丞相骑射竟也这般精湛，再看两人一玄一青的骑装形制相仿，奔在一处格外般配，暗忖莫不是陛下故意做了同款，明目张胆秀恩爱？

萧景渊策马擦过谢清澜身边，笑着夸赞：“清澜好箭法。”

谢清澜收了弓，认真回道：“山野小禽，算不得本事。陛下才是真功夫。”

萧景渊挑眉：“怎么突然说情话，还在外头呢，你克制些。”

谢清澜：“……”

他眉峰一蹙，别过脸策马便走，再不肯搭一句话。

萧昭月则专拣最凶的野物下手，纵马追着一头孤狼跑了半里地，弓弦一松，羽箭精准穿进狼眼，野狼当场毙命。

“二姐！那是我先盯上的！”萧景辰策马追上来，急得嚷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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