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8章 三面受敌(1/2)
回了宫,萧景渊那股黏人劲儿非但没敛,反倒变本加厉。
早朝一散就往听雪轩钻,御膳房传上来的膳食,先挑软嫩入味的布到谢清澜碟里;晴好天就搬软榻到廊下,抱着人晒太阳,手里剥着葡萄,剥一颗喂一颗。夜里批完折子,总轻手轻脚钻进被窝,把人搂得密不透风。
谢清澜伤早好了七八成,萧景渊却半点不肯松劲。连倒杯茶都要抢过去,说仔细烫着;出门散个步,必得拿披风把人裹得严严实实,生怕吹了风。
高安私底下跟小太监嘀咕,说陛下如今活像个专职伺候的老嬷嬷,还是心甘情愿、乐在其中的那种。
这日午后,谢清澜倚在窗边翻书,萧景渊捧着碗刚煨好的银耳羹进来。
“御膳房新做的,加了莲子百合,说是润肺。”他舀了一勺吹凉,递到谢清澜唇边,“尝尝甜不甜。”
谢清澜张口含了,软糯清甜,暖意顺着喉间滑下去。他抬眼瞧萧景渊,这人近日似是瘦了些,眼底淡青未褪,朝政加照看自已,想来费了不少心神。
他抬手,用银勺舀了一勺递过去:“陛下也吃。”
萧景渊眸色一亮,张口含了,眉梢都沾着笑:“清澜喂的,格外甜。”
谢清澜耳尖微热,刚要开口,殿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凌风疾步进来,单膝跪地,脸色凝重:“陛下,谢相,前线八百里加急!”
萧景渊脸上笑意瞬间敛尽,沉声道:“呈上来。”
凌风递上军报,萧景渊只扫了两行,脸色便沉了下来。
“怎么了?”谢清澜坐直身子。
“东齐出事了。”萧景渊把军报递给他,“孙蒙贪功冒进,中了田文的诱敌之计,先锋折损两千,退守临淄;钱韬的水师在莱州湾遇伏,中了火箭,战船烧了三十余艘,钱韬身中两箭,眼下还昏迷着。”
谢清澜接过军报,一目十行扫完,眉峰越蹙越紧。田文本是东齐宿将,最擅守御。先前只当他会龟缩不出,没料到竟敢主动设伏。水师一败,海路压力骤减,田文便能抽兵回扑中路军。
只东齐一处,尚不足以让萧景渊脸色沉到这般地步。谢清澜抬眼问道:“南岳那边,是不是也有动静?”
萧景渊默了一瞬。他压着南北两份密报已有两日,本想让谢清澜多静养些时日,不必劳心,此刻终究瞒不住,如实道:“裴南迟增兵三万,由林嶂率领猛攻苍梧岭。韩峥挡不住,已连失两座隘口。”
他指节敲着案沿,脸色难看:“北狄可汗也陈兵三万在边境,摆明了想趁火打劫。”
三面受敌,局势骤然绷紧。
殿内静了片刻,谢清澜思虑半晌,缓缓开口:“北狄不足为虑。”
“沈寒州素知北狄底细,差他往北境驻守即可。北狄内部主战主和分歧已久,陈兵边境多半是做给南岳看,不敢真的犯境,我们按兵不动便好。”
“苍梧岭山势险峻,易守难攻,即刻增兵驰援,耗着便是。裴南迟此举不过是围魏救赵,想逼我们撤东齐的兵。”
“关键在东齐。”谢清澜指尖点在舆图临淄的位置,“水师折损,中路军压力陡增,若田文趁机反扑,赵阔未必扛得住。临淄一失,济水防线便破了,东齐可长驱直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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