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2章 东齐归降(1/2)
十月初三午后,淄水河畔果然扬起了东齐的军旗。
田文率三万兵马匆匆赶到渡口,渡船不够,兵卒争抢着上船,你推我搡,队形乱作一团。田文喝骂了几句,却压不住惶惶的人心,只得催先头部队快渡。
第一批刚渡到河心,第二批才踏上船板,东岸密林里鼓声骤起。
“咚——咚——咚——”
鼓声沉闷,惊得林梢飞鸟四散。紧接着,滚石擂木从山坡上轰然砸下,箭雨铺天盖地泼向河面。
渡船本就挤得满满当当,被巨石一砸,当即翻了两艘。兵卒惨叫落水,秋水寒得刺骨,扑腾几下便沉了底。箭雨扎进人群,血花溅在河面上,晕开一片片暗红。
“有埋伏!有埋伏!”
东齐兵卒瞬间大乱,船上的往回划,岸上的往后跑,自相践踏,死伤无数。
田文挥剑砍翻两个逃兵,嘶吼:“稳住!”
亲卫营强行压阵,竟硬生生稳住阵脚,组织弓箭手反击。
东岸密林里的北朔军一时被压得抬不起头,陆冲急得冒汗,忽听中军鼓声一变,节奏陡然加急。
几乎同时,北岸喊杀声起。
谢清澜一身白衣,策马立在渡口高坡上,长剑一挥,号令声穿透了混乱的人声:“杀!”
两千精兵如猛虎下山,顺着坡直冲渡口。
东齐前队本就被打懵了,见北岸也有伏兵,更是魂飞魄散,转身往河里跳,想游回东岸。可东岸伏兵早已冲下,长枪如林,堵住去路。
前后夹击,淄水成了死地。
田文红了眼,提刀带着亲卫往北岸冲,想杀开一条血路。刚冲到坡下,一道白影策马而至,长剑直取他心口。
他慌忙横刀格挡,却被震得虎口发麻。
两马错身,谢清澜手腕一翻,剑锋贴着刀背滑进,直刺他肩颈。
田文猛地低头,头盔被剑风挑落,发髻散了半边,冷汗瞬间浸透后背。
他这才看清,对面领兵的竟是个极年轻的白衣公子。
“你是谁?!”田文嘶吼。
谢清澜勒转马头,第二剑又到,又快又准,招招不离要害。
田文本就心慌,接了三招便乱了章法,被谢清澜一剑挑飞手中刀,随即肩头一麻,剑鞘重重砸在颈侧,眼前一黑,径直栽下马。
主帅被擒,东齐兵卒彻底没了斗志,纷纷弃械投降。
夕阳西下,战事已毕。淄水河面飘着浮尸碎木,河水染成淡红。东岸密林里,降兵黑压压跪了一片。
陆冲提着染血的长枪跑过来,满脸兴奋:“谢相!大捷!斩首八千,降卒一万八,田文被您生擒了!咱们只伤了六百多人!”
谢清澜收剑入鞘,平静吩咐:“妥善安置降卒,救治伤兵,清点俘虏粮草,造册登记。派人守住淄水渡口,接应赵阔的陆路大军。”
说罢转身进了临时营帐,提笔写军报。这一次多写了两句:
“十月初三,伏兵淄水,破敌三万,生擒田文。临淄围解,东齐主力尽丧。臣一切安好,陛下勿要挂怀。”
淄水大捷的消息传到京城时,萧景渊正在御书房批折子。
高安捧着捷报进来,声音都带着喜意:“陛下!谢相大捷!淄水一战破敌三万,生擒田文,临淄之围解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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