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0章 番外22 完颜烈×沈寒州(1/2)
第九日,沈寒州扛了把二胡来。
是跟营里老兵借的。那老兵拉了半辈子二胡,听说将军要学,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把琴塞给他,直说手艺总算后继有人。沈寒州没好意思说,他不过是想拉给阿月解闷。
“阿月!我给你拉首曲子!”他把椅子搬到榻边,坐得端端正正,清了清嗓子,“《草原夜月》,北境的调子,好听得很。我练了一整天,你仔细听听。”
他架好琴,调了弦,深吸一口气,弓弦一拉——
第一个音刚冒出来,床脚的大黄“嗷”地一声,滋溜一下窜进了床底。
紧跟着琴音七拐八拐,活像一群被踩了尾巴的猫齐声嚎叫,没一个音在调上。
他却浑然不觉,拉得满头大汗,身子跟着调子左摇右晃,一脸沉醉。
好不容易拉完最后一个音,他放下琴,满眼期待地看着完颜烈:“怎么样?好不好听?”
完颜烈靠在榻上,沉默了许久。
他看着沈寒州满头是汗、巴巴等着夸奖的模样,终究还是伸出手,轻轻拍了拍他握琴的手背,随即竖起了拇指。
“真的?!”沈寒州眼睛“唰”地亮了,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,“我就说我有天分!以前同袍都说我五音不全,那是他们不懂欣赏!也就阿月你懂我,真是我的知已心肝。”
他抱着二胡絮絮叨叨,尾巴都要翘上天了。完颜烈看着他那副得意洋洋的模样,嘴角的笑意,慢慢深了几分。
第十日,沈寒州带了把弹弓。
“我小时候玩这个最拿手,打鸟百发百中。”他扶着完颜烈靠在窗边,拉弓搭弹,瞄准院外树上的麻雀,“你看着,给你打只鸟玩。”
石子“嗖”地飞出去,麻雀纹丝不动,反倒听见“哗啦”一声,隔壁屋顶的瓦片碎了一块。
紧接着就听见陈大夫的吼声:“沈寒州!你个混小子!”
沈寒州吓得一缩脖子,拔腿就跑,跑出去两步又回头,冲着窗边的完颜烈喊:“阿月你别怕!我去去就回!”
陈大夫拎着扫帚追得他满院子跑。完颜烈靠在窗沿上,看着他狼狈逃窜的背影,忍不住低低笑出了声。
第十一日,沈寒州一进门,就背着手笑得神秘。
“阿月,猜我给你带什么好东西了?”
完颜烈靠在榻上,淡金色的眸子看着他,没听懂,微微歪了歪头。
这一下歪头,把沈寒州看得心都化了。他几步走过去,伸手轻轻捂住他的眼睛:“猜不着吧?闭眼,我给你个惊喜。”
掌心下的眼睫轻轻颤了颤,竟真的乖乖闭上了。
完颜烈听见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,随即耳边传来沈寒州的声音:“好了,睁眼吧。”
他思虑了半晌睁开眼,面前是一小束“戈壁玫瑰”。
“戈壁玫瑰”并非真正的玫瑰,是西境戈壁特有的野花,生在石缝之中,花瓣细碎,颜色却艳得灼眼。这花极难寻,往往踏遍半片戈壁,才能凑出小小一束。
“今日巡边,在石滩上撞见的,就开了这么一丛,全给你摘来了。”沈寒州挠挠头,有点不好意思,“模样是丑了点,好歹是枝花。”
完颜烈接过花,指尖碰了碰细碎的花瓣。戈壁风沙能裂金石,这花却偏生在石缝里,开得这般热烈。
他抬眼看向沈寒州,那人正紧张地盯着他,等着他的反应。
完颜烈点了点头,把花放在枕边。然后,他伸出手,指尖轻轻碰了碰沈寒州的手背。
只是一瞬,轻得像风拂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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