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2章 番外34 完颜烈×沈寒州(2/2)
“可敦?”沈寒州眨眨眼,“什么意思?”
“将军的意思。”完颜烈应得坦然。
沈寒州哦了一声,心里莫名空落落的,还当是什么要紧名分,原来就是个将军。
队伍很快收拢,众人在绿洲休整了一夜,次日拔营启程,沿途收了三个归附部落,不日便出了瀚海,与萧景渊的大军顺利汇合。
四个月后,西戎全境平定,萧景渊也被谢清澜寻回,朝政军务皆尘埃落定。
沈寒州正打点行装准备回京,完颜烈却拦在帐前:“陛下已经应允,让你随我在西戎留些时日。”
沈寒州气得直跺脚:“你们问过我了吗?也太不把人放在眼里了!”
完颜烈攥着他手腕,声音放轻:“我带你……去见我母亲。”
王庭后山,一座孤冢立在漫野青草里,坟头缀满细碎野花。
完颜烈在坟前跪下,俯身拔去碑前杂草,将一束刚采的格桑花供在墓前。沈寒州站在他身后,难得安安静静的,没出声聒噪。
良久,完颜烈低声开口,用西戎话絮絮说着什么。说着说着,声音便哽住了。
沈寒州蹲到他身边,瞥见他脸颊挂着泪珠,登时慌了手脚:“哎你怎么哭了!”
完颜烈别过脸擦泪,可越擦越多,索性不擦了,红着眼眶道:“母妃最疼我,她走后……就没人疼我了。”
沈寒州心口一酸,伸手把他的脑袋按在自已肩上:“谁说没人疼你。我不是人吗?”
完颜烈靠在他肩上,闷闷道:“你不是说回京……要休了我?”
“我——”沈寒州语塞,半晌憋出一句,“我那是说气话!”
完颜烈眼眶更红,泪珠顺着脸颊往下掉,一副委屈至极的模样。
美人垂泪最是惹人怜。沈寒州看得心尖发疼,忙哄道:“别哭了,我沈寒州最会疼人。你要是想你娘,把我当你娘也行。”
说完他咂了咂嘴,忽然福至心灵,一拍大腿:“怪不得总爱嘬我胸口,原是想娘了。”
完颜烈:“……”
好不容易挤出来的眼泪硬生生卡在了眼眶里,哭也不是笑也不是,竟一时绷住了。
沈寒州瞅着他那副发懵的模样,忍不住乐出了声:“对了,你到底多大?长这么高的个子,怎么还跟个孩子似的爱哭鼻子。”
“未满二十二。”
“什么?!”沈寒州差点蹦起来,“你才二十二?”
“嗯。”
沈寒州瞪圆了眼,满脸不敢置信:“你竟这般小?!”
完颜烈抬眸看他,眼角还挂着泪痕,语气却正经起来:“我不小。”
“还不小!比我整整小了五岁!”沈寒州一把揽住他的肩,另一只手揉了揉他的发顶,满脸怜爱,“来,叫声哥哥听听。”
完颜烈眉梢微挑,软了声气:“……寒州哥哥。”
沈寒州整个人都酥了,拍着大腿乐得见牙不见眼:“好好好!哥哥以后定然疼你!”
完颜烈眼底掠过一丝笑意,不动声色道:“好。”
沈寒州意气风发,转头对着墓碑郑重磕了三个头,朗声道:“伯母,您放心,我如今也算您的儿婿了,往后完颜烈就交给我了。有我沈寒州一口肉吃,就绝不少他一碗汤。我替您疼他,绝不叫他受半分委屈。”
坟头的白花在风里轻摇。
完颜烈垂着眼,对着墓碑用西戎话低声道:“母亲,就是他。往后我有人陪了。”
话音刚落,忽然卷起一阵轻风,将墓前的格桑花吹得翻了个身,晃晃悠悠落在两人相挨的腿间。
沈寒州被这阵风吹得眯了眯眼,心里头涌起满腔柔情,只觉得自已这辈子从没这么顶天立地过。
他将那束倒而不散的格桑花放回墓前,拍了拍膝上的草屑,站起身,伸手把人拉起来:“走,跟哥哥回去,往后疼你一辈子!”
沈寒州还没得意半日,当晚就被“疼”得直哭。
是夜,帐中烛火摇曳,沈寒州被压在毡毯上,挣都挣不开。完颜烈俯身下来,气息烫着他的耳廓,嗓音又低又哑。
“寒州哥哥。”
沈寒州浑身一激灵,尾椎骨窜起一阵酥麻,声音都劈了叉:“有你这样对哥哥的吗!”
完颜烈動作不停,唇贴着他耳根,低低笑了声:“正是哥哥,才要好好疼爱。”
沈寒州眼角沁出泪来,咬着牙骂:“混蛋……你给我下去……”
完颜烈非但没下去,反倒越发得寸进尺。末了还凑到他耳边,嗓音温柔极了:“哥哥别哭。再哭……弟弟更停不下来。”
沈寒州哭得更凶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