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 > 武侠仙侠 > 霸业:从抢个太子妃回山寨开始 > 第153章 对峙

第153章 对峙(2/2)

目录

郑三震在马上看着这一切,胸口剧烈起伏。

他攥紧大戟的手背上青筋凸起,整个人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。

“退!后撤三里,扎营。”

号角声响起,全军后撤。

诸葛无名在城头看着府军退去,转头对身边的红缨低声说了句什么。

红缨点头,带着两名弟子从城墙内侧翻下去,消失在夜色中。

他让红缨去参苍县,告诉石大壮他们该动一动了。

三里外的临时营地。

陆沉被冯闰年带进了主帐。

帐内只有三人,郑三震坐在帅椅上,冯闰年站在一侧,陆沉站在下首。

郑三震整个人像老了十岁。丧子之痛加上丢城之辱,哪怕再坚强之人也扛不住。

冯闰年率先开口。

“大人,以我之见,我们不能在此久留。”

他压着声音说,“如今我军士气低落,这贼军城上弓弩根本无法正面应对。

不如先退往通江大营,尚有经营多年的根基。到了通江,再向蜀地求援,圣人那边......”

“蜀地?”郑三震打断他,嗓音沙哑。

“我与将士们的家室在城里,三万人的爹娘妻儿,全在城中。”

郑三震抬起头来,布满红丝的双眼扫过冯闰年,又落到陆沉身上。

“你们叫我怎么退?”

冯闰年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,他转过头看向陆沉,希望他也能劝说一番。

“陈先生,你怎么看?”

陆沉低着头,没吭声。

我怎么看?我就想在这坐着默默地看,你又不乐意。

他开始酝酿了......先是肩膀微微抖了一下。

然后抬手抹了一把脸,指尖蹭过眼角的时候,抹上点口水。

再抬头时,那双眼睛里含着泪光,嘴唇紧抿,喉结上下滚了两滚,一副拼命压制情绪却压不住的样子。

“大人……恕我失态。”

陆沉的声音里带着颤。

“我那弟弟铁牛,他是公子的亲卫……公子既然……遭了不幸,那他……”

他没有说下去,而是转过身背对郑三震,双肩剧烈抖动了几下。

在陆沉看不见的角度,冯闰年挑了挑眉。

陈路我要你劝说一二,你自己反而上情绪了。

不过,这陈路叔父死于山贼之手,如今弟弟多半也没了,换谁扛得住?

郑三震望着陆沉的背影,心里猛然涌上一股酸涩。

他想起郑昀。

那可是自己正妻留下唯一的嫡子,自己往日对他的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

可如今却死于贼首,那种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让他情绪彻底失控。

眼前这陈路,对那群该死的山贼跟他一样恨之入骨。

郑三震站了起来,走到陆沉身后,伸手拍了拍他的肩。

陆沉转过身来,眼神无比坚定。

“大人!你们不用管我!你们自去通江大营,我不走!我就留在这儿!”

“陈路你......”

“我叔父死于贼人之手,如今我弟弟又……”

陆沉一拳捶在案上,咬牙说道:“我跟他们不共戴天!大人你走,我死也死在这城下!”

郑三震看着陆沉,胸腔里那团火烧得更旺了。

“你说的对!”

他的眼睛通红。

“我郑三震少年时便为圣人侍读,如今乃是两州都督,镇南将军!手握十万雄兵,何曾是那仓惶而逃之辈!”

他的声音越来越大。

“今日便是这番境地,照样能把那座城给夺回来!”

“岂能如丧家之犬,让外人看我笑话!”

“明日,就与那群山贼决一死战!”

帐内回荡着他的咆哮声。

冯闰年站在一侧,看着眼前都失去理智的二人,最后只剩一声叹息。

一个死了儿子要报仇,一个死了弟弟要殉义,两个人的悲愤叠在一起,他哪里劝得住的?

三万疲兵,攻一座固若金汤的府城,城头上是严阵以待的精锐……

冯闰年抬头看了看帐顶,默默闭上了眼。

罢了。

他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。

翌日清晨。

三万府军列阵于江州南城门外。

郑三震骑马在后方督战,大戟横在鞍前,双眼死盯着城头。

号角一响,几路齐攻。

连夜加上木板的特制长梯搭上护城河两岸,士兵们脚踩木板蜂拥而过。

城头上连弩第一轮齐射,有人中箭落水,但已经有些难阻止士兵过河了。

先头部队抵达城墙脚下,开始竖起云梯。

城上滚木砸下。

“上!继续上!”赵勇在河对岸扯着嗓子喊。

府兵咬牙爬梯,前面的被推下来,后面的接着上。梯子断了换新的,人倒了补上去。

城头上,连弩营已经换了两轮弩匣。

弩矢打完,诸葛无名便下令换成预先烧好的沸水和巨石。

一锅滚水从城头倒下去,底下传来撕心裂肺的惨叫声。

有三四个府兵攀到了城头垛口。

黑风军的陌刀迎上去,刀光一闪,人头滚落城墙。

攻了整整一个上午,城墙脚下堆满了尸体,护城河的水已被染成血红色。

郑三震的脸铁青,手攥着大戟看着。

就在这时候,一名传令兵从后方冲来,连滚带爬地扑到郑三震马前。

“大人!大人!”

“断后的五千兵马,被参苍县贼军全军出击,已经溃败了!”

传令兵上气不接下气,脸上全是惊恐。

“贼军......贼军追过来了!”

郑三震手里的大戟差点脱手。

什么?

参苍那点人马已是强弩之末,怎么敢倾巢出动?

他自己特地留下五千养精蓄锐的精兵埋伏断后,就这么被击溃了?

消息在大军中迅速传开。

“参苍县的贼兵追过来了?!”

“那我们不是被前后夹击......”

正面攻城的士卒还在往上爬,可后方的军官已经开始回头张望了。

前方攻城看不见希望,后方是随时追击而来的敌军,三万疲兵被夹在中间。

冯闰年策马冲到郑三震身侧。

“大人!撤吧!再不走来不及了!”

这次他没再顺从,声音里满是恳求之意。

“从东门绕过!撤至通江!通南县还在我们手里!那是我们最后的希望!”

郑三震坐在马上,看着前方自己的州府久久不语。

那个叫诸葛无名的年轻文士站在城楼之上,低头看着他,表情平静如水面。

郑三震闭上眼,轻轻说道:“走吧,撤往通南。”

他们要用正在攻城的士卒帮他们拖住黑凤军,带着还未过河之兵绕过江州府城。

正在攀城的府兵还蒙在鼓里,知道有人喊道将军逃了!他们转眼一看节度使带着兵马往东撤去,而他们成了弃子。

“我投降!别杀我!”

城墙下,被抛下的士兵放下兵器停止攻城,眼睁睁的看着对岸大军离去。

赵勇嗓子都喊哑了,拼命收拢部队。全军掉头向东,烟尘滚滚。

陆沉骑马上吊在后面,被一队亲卫护着。

“放开我!”陆沉冲身边的骑兵嚷嚷,“我不走!放我下来!我要跟那帮山贼拼到底!”

领头的骑兵头也不回劝道:“陈先生!大人有令,必须带你跟着撤退!快走吧!”

“我不......”

不知是哪个缺德的,伸手在陆沉坐骑的屁股上狠抽了一鞭子。

那马吃痛,四蹄一蹬,嗷地一声撒了欢地冲了出去。

陆沉被颠得差点从马上飞出去,勉强抱住马脖子,一旁亲卫紧紧相随。

他回头望向江州南城门,诸葛无名的身影变成一个小点。

自己的人都在那啊,我跟你们不是一路人啊!

城墙上那面黑旗越来越远。

“兄弟们!”

陆沉的声音被马蹄声和风声盖住。

“救......我......啊!”

目录
返回顶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