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7章 找到那个名字(2/2)
报给被调阅的那个部门。
屋里安静了少许。
哪个部门?
核保。
傅雪蘅把手按在那本登记册上。
那行,你写。
傅雪蘅在借阅人那一栏上签了名。
库房背阴,没生炉子,进门比外头还凉。
牛皮纸档案袋按年份码在铁皮柜里,抽出来带起一层灰。核保二科前后三年,一格一格往下翻。
韩东升和李扬是五点一刻到的。
翻到哪儿了。
第二年。
一份档案抽了出来。
温则鸣解开袋口那三圈绳子。
里头是一张工牌照,压在一沓表格底下。边角翘着,跟压了十几年的干树叶一样。
这不是讯问室那个吗。李扬说。
照片上的人年轻十几岁,没戴帽子,没戴口罩。
可还是那张脸。
在职一年零八个月。离职手续没办全,工牌也没退。
温则鸣把工牌照挪到灯底下,看了很久。
周工说过,写那封信的是一只写惯了填空的手。天天填东西,天天签字。
他直起腰。
这个人在这里待过一年零八个月。
姓名那一栏,三个字。
雷国胜。
李扬把这三个字念了出来。
韩东升把工牌照拿起来,翻过来看了看背面。
背面上是空的。
这张脸我今天上午看了三个钟头。韩东升说。
李扬把档案往后头翻。
那两年的考核表,页页上都有签批。
温则鸣把几页并到一处,比着看。
同一只手写的。从头签到尾,一笔没换过人。
签批这个人是谁。韩东升说。
李扬顺着签批那个名字,回身在柜子里找。
第二份档案抽出来的时候,比第一份沉得多。
他掂了掂分量。
袋口的绳也绕了三圈。
韩东升站在台子跟前,两只手插在大衣兜里,没有去碰那个袋子。他在等傅雪蘅开口。
老式吊灯底下,灰在光柱里浮着,半天不落。
这一份多厚?韩东升问。
十一年。李扬说,薄的那份是一年零八个月。
李扬把两份都往卷袋里放。
厚的这一份放回去。傅雪蘅说。
李扬的手停住了。
通知书上写着可以调原件。
雷国胜的可以,他在押。傅雪蘅说。这一个还在上班。
她把手按在厚的那一份上。
柜子里空一份,他自己就知道了。
李扬把袋子松开。
复印机在哪儿。傅雪蘅问。
二楼。那个姑娘说。这个点没人,我去开。
复印机热了五分钟才出第一张。
这一页要不要。
要上。
要哪几页复印哪几页,一页一页盖上人事部的章。
复印完了原样装回,袋口那三圈绳子照原来的绕法绕回去。
李扬把袋子送回铁皮柜,格位是第二年那一格,一格不差。
薄的那一份填了清单,那个姑娘在签收人那一栏签了名。
签完傅雪蘅又拿出一张纸来。
这一份你也签。
姑娘看了看抬头。
保密告知书。傅雪蘅说。我先跟你讲清楚上头写的是什么。
明天那一页,你照原来的规矩报。一个字别改,别少报,也别多报。
那我报了,他们不就知道了?
登记页上写的是核保二科前后三年,本来就没有名字。傅雪蘅说。
会说出名字的不是那一页,是人。
姑娘的手在纸上停住了。
今天晚上谁来过,调的哪一份,看没看照片,复印了几页,这些不许对任何人讲。
有人问起来,你就说警方持通知书来调取,按规定不能讲内容。
这句话我照着说就行?
照着说。这句话是对的,你说得出口,也顶得住。
姑娘低头签了名,签得比刚才那一次慢。
傅雪蘅把一张卡片压在登记本上。
往后再有人来打听今天晚上的事,不管是谁,打这个电话。
公司里的人也算?
算。
台子上摆着一张工牌照,一沓带红章的复印件。
照片上这个人,今天上午九点坐在讯问室里,名字是郭金贵。
柜子里那格,从外头看没啥变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