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0章 看走眼了(2/2)
是我往上加的。
屋里静了一会儿。
为什么加。
我要是说我只听见过,你们一定不会拿我当回事。
辛立本把眼镜拿起来又放下。
我那时候要的不是从宽。我要你们把辛怡看住。我得给你们一样够分量的东西。
韩东升把笔尖从纸上抬起来。
你知道这句话说出来是什么后果。
知道。
前头那些笔录,得逐份核。
我知道。可我要是不说,你们一直照着那三回去找,就一直找不着。
苏晓棠把上个月那几页翻过来又翻过去。半个多月的卷里,那两个字是头一回找到的称呼,当时她在本子上专门画了个框。现在这个框要跟着一份说明重走一遍程序,谁签的字、哪一天补的、补的哪几行,一样也少不了。
四点半,市局。
技术室的窗子开着一条缝,风从缝里灌进来,台面上那几张纸压着才不飞。
温则鸣把五张体检件的复印件在台灯底下又并了一遍,从头看到尾,才封进袋子。
送检目的那一格他写了两行:五份体检表填写笔迹同一性检验;与惠民健康体检中心三年前登记本笔迹比对。
这一份是给文检的,他自己出不了意见,只能送。
礼拜四能回话吗?
看他们排到几号。
李扬把移送卷的目录摞在桌子这一头。
五起并案,还牵着庆源那一起。这一卷要一次做齐。
傅雪蘅问缺哪些。他把目录翻过来,指头压在中间几行上。
三年前那一批原始卷宗。开棺的现场记录、当年那份尸表、几份走访。
三年前那一批,一直在市局档案室。
傅雪蘅把目录接过去看了一遍。
明天一早去调。
调卷得有人签批。
市局刑侦这边分管的。李扬说,卷在人家柜子里,得人家点头。
傅雪蘅把目录放下。
晓棠明天自己去送,别让人代。
留个底。谁签的字、几点签的,都记上。
苏晓棠把笔停下了。
记这个做什么?
记了不吃亏。
五点,技术室。灯还没开,屋里已经暗下来了。
周正堂在门口站了一会儿,把老花镜往上推了推。
章启维认了没有?
认了工号,没认字。
往下呢?
要文检。
周正堂在门框上敲了两下。
你那份鉴定书,末一栏是谁签。
温则鸣没有立刻答。
我签不了。
我知道你签不了。我问的是谁签。
这一份是送出去的,人家那边签。
老头点了点头,转身走了。
走到走廊那一头又停了一下。
我那份交接清单,内勤催了五回。你什么时候有空,帮我把柜子里那些编个号。
您怎么不叫小李。
小李编的号我看不懂。
温则鸣把封好的袋子往台子里头挪了挪。
等这个案子完了来。
十一月十五号,早上八点四十。
调卷申请是苏晓棠自己送的。
市局刑侦那一层在三楼。签批的人不在,办公室的说今天之内能批。
她没有走,在门口那排椅子上坐下了。
走廊里过了几拨人,没有人问她等谁。
四十分钟以后,单子从里头递出来。审批那一栏签了字,日期是今天。
签个字拿走。
苏晓棠把回执撕下来,在本子上记上时间。
九点二十七。
她又看了一眼那个签名。三个字连成一道,中间那一笔往下拖得很长,收尾直接甩了出去。
这是谁的字?
领导的。
办公室那个头也没抬。苏晓棠又看了一遍,还是认不出是哪三个字。
十点,专案组屋里。
傅雪蘅在白板上把三个名字划掉了。
辛立本。雷国胜。章启维。
李扬把回执贴到目录后头,抬起头。
这就算收了。
收了三个。傅雪蘅说。
李扬凑过去,压着嗓子跟苏晓棠说了一句。
你早上在那儿坐了四十分钟。
坐着不累。
傅雪蘅拿笔在白板上那三个名字下头画了一道横线。
横线底下是空的。
够不够?韩东升问。
够定案。
我问的不是定案。
傅雪蘅把笔帽扣上,没有把笔放下。
窗户外头下起了雨,落在铁皮雨棚上,一阵密一阵疏。
里头那人还押着命案呢,他在等一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