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1章 都不是?(2/2)
再要一次,又是三天。
移送在哪一天?
拘留期限满,加上报捕的时间,最迟到下礼拜一。李扬翻到前面看了一眼。
苏晓棠把日子在本子上排了一遍:血样回来是礼拜五往后,开棺记录再要一次,也是礼拜五往后。
两样都卡在里头了。
傅雪蘅接过去看了一眼,放下。
再要一次。移送归移送。
她在待办单子上添了一行。
辛立本昨天退的那一段,单独做一份说明附卷。
李扬抬起头。
退的那一段?
掌柜这两个字他没编,编的是见过三回。傅雪蘅说。
听来的是线索。见过是伪证。
李扬明白过来了。
两份笔录打架,检察院头一件事就是退回来补正。
那不是给自己找麻烦?
现在补是我们补。退回来再补,就是别人说了算。
苏晓棠把那一行抄下来。
那三回来的那个跑腿的。
茶馆、长途站、饭店包间,都是他。韩东升说。
是谁?
苏晓棠在本子上画了个圈。
要是雷国胜呢。
温则鸣把那张工牌照的翻拍件又拿起来,对着灯看了一会儿。
这张脸办得成入职,办得成工牌,办得成一年零八个月的考核表。
他把照片放回台面。
办不成一个户口。
入职那一关要身份证。那时候他手里那张是真的。
屋里没有人接这一句。
那张证后来去哪儿了。
傅雪蘅把那张翻拍件推回原处。
我们今天查的是活人。
她在待办单子上又添了一行。
掌柜两个字先留着。人是听来的,可这个人是有的。
下午三点,市局。
包所的电话是苏晓棠接的。
那头风很大,听筒里呼呼地响,像是站在院子外头打的。
同意书签了。明天早上跟县医院的人一块儿去采血。
他们问什么了吗?
没问。
苏晓棠把这一行记下来,笔尖在纸上没有抬。
一句都没问?
没有问。
我在这个所干了十九年。这些年我问一回,他们答一回,说人在外省打工。
今天我把纸递过去,他们就签了。
苏晓棠等着他往下说,那头没有再说。
采完你给我来个电话。
好。
十一月十六号,早上八点四十。
看守所打来电话的时候,韩东升正在穿外套。
在押人员辛立本,昨天夜里递了申请,要求会见办案人。
什么理由。
理由他写的是:有情况要说。
九点十分,看守所。
辛立本已经坐在那儿了,两只手放在桌上。
上一趟是前天下午,他退掉那两个字,韩东升走的时候他还坐在原地。
你申请见我。
是。
韩东升把本子摊开。
昨天你们没来。我等了一下午。
昨天有别的事。
我知道你们快要往上报了。
他把手往桌沿上挪了挪。
报了就是结案。结了案,外头那些人就没人管了。我要是等你们抓完,我就等不到了。
韩东升没有接这一句。
三年前十月十九那一夜的事,我可以说。
韩东升的笔尖压在纸上。
你想清楚了。
想清楚了。
说了以后有些事收不回来。
我知道。
辛立本把手从桌沿上收回去,放到膝盖上。
我这条命反正也不是我的了。
他抬起头。
总得换点什么回来。
韩东升把本子翻到新的一页。
从哪儿说起。
从那天天黑说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