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 反常行为(2/2)
眼前这是未来的孙媳妇,自然是要以礼相待的。
听见他这样说,宋黎赶紧站起身,颔首打招呼:“梁老先生好,我是宋黎。”
来之前她听南溪说过这位梁老爷子,刚正不阿,风骨凛然,是政界人人敬重的大人物。
宋黎有点紧张。
“不好意思老先生,我冒昧登门,打扰您了。”
梁正松觉得眼前这孩子不错,皮肤白,五官端正漂亮,眼睛澄澈有灵气,看着没什么歪心思,又懂礼,斯斯文文的,就是……好像有些怕他。
“这算什么打扰,再说,我也不住这儿。”
“我刚听关煦说你过敏了,是因为飞絮吧?”
还未等宋黎回答,他就板着脸吩咐旁边的林绍安:“我听说现在有新的防治方法出来,你给严明德去个电话,让他赶紧引进,拖拖拉拉的,老百姓跟着遭罪。”
林绍安躬身在他耳旁说:“刚开春那会儿,市里就制定过新的防治方案了,但这东西无法彻底根治,林业局和严书记他们也都尽力了。”
杨、柳树是防风固沙、改善城市气候的功臣,不能大规模砍伐,飞絮是自然生理现象,只有通过目前仅有的科学手段来治理。
“不是因为飞絮,”宋黎赶紧搭话,“是因为碰了不干净的东西,所以起了点小疹子,不碍事的。”
梁正松听见宋黎这样说,就更欣赏她了。
豪门家族出来的千金,娇柔,但不娇气,很好。
“行,爷爷今儿就是来看看你,给你带点东西。”
“你好好歇着,改明儿让惟清带你出去转转,你们年轻人多交流,我就先回去了。”
宋黎听见个陌生名字,“惟清?”
林绍安笑着解释,“惟清是靳年的表字。”
表字?就跟她的小名差不多吧。
也是亲近的人才这么叫。
送走梁老爷子,宋黎心中就更郁闷了。
事情似乎在朝着不受控的方向发展。
她是来退婚的,但梁老爷子好像误会了什么。
甚至,还在撮合她和梁靳年。
天塌了。
这要让梁家主动提出退婚,真有点难。
宋黎今天太累了,琢磨着这些问题,不知不觉的,就睡着了。
梁靳年在书房和周正谈了些事,又开了个视频会议,结束后已经是晚上九点了。
他晚饭没吃几口,刚出餐厅,就接到了秦斯延的电话。
电话那头的人扯着口散漫的京腔:“我在西南新招了两个厨子,做菜味道一绝,请梁老板赏个脸,明儿来望舒馆聚聚?”
梁靳年不太感兴趣,只淡声问:“有哪些人?”
“知道您不喜吵闹和官场上那套做派,就邀了叶教授,人前两天才从南城回来,我估摸着,他出去这一趟,回来是又要升了……”
梁靳年只漫不经心地听着,单手揣进西裤兜里,迈开修长双腿,穿过走廊,路经会客厅,隔着透明玻璃门,瞥见沙发上的人时,脚步不由得停了下来。
她睡着了。
蓬松长发散落,遮住了小半边脸,一身白色长裙,清纯素净,细长的双腿蜷着,手里拿了个抱枕,比白天多了几分乖巧。
秦斯延许久都没听见他说话,就又问了一遍:“梁老板,您倒是给兄弟个答复啊,来不来?”
“再说。”
梁靳年平淡地吐出两个字后就挂了电话。
他提步走近,英俊眉眼间没什么情绪。
她脸上的红疹似淡了些。
但小姑娘睡得不太安稳,手里的抱枕滚落到地上,她轻翻了个身,差点儿掉下去。
梁靳年本想走的,但那一瞬间,身体本能超越了理智。
最终还是屈膝蹲下身来,将沙发上的人拦腰抱起。
她很轻,四肢白皙纤瘦,但好在还算健康。
离得近了,他能闻到她身上的气息,像清晨初绽的花,带着蓬勃朝气和一丝清冷感。
窗户没关,有风灌进来。
怀里的人嘤咛一声,往他怀里缩了缩。
梁靳年身子微怔。
平静心绪有了波澜。
他想,大抵是最近忙昏了头,才会有这样反常的行为和莫名情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