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章 可不就是小孩(1/2)
虽然有梁靳年的安抚,但宋黎握笔时仍有些紧张。
好在她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,不至于手抖,勉强能稳定发挥。
她随意写了两句诗。
“正是江南好风景,落花时节又逢君。”
季善渊将这句诗缓缓念出,又分析道:“分别多年的友人暮春才得以重逢,平淡却藏着无限感慨。”
“你年纪轻轻的,该挑些畅快的词句来读,千万别学惟清,年纪不大,心思却重得很。”
“不过这字,嗯……虽然笔力笔锋不足,但有自己的风格,不错,比季原写得好。”
季原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,坐在旁边看手机,漫不经心地搭一句:“季老先生,我有自知之明,但您这样拉踩可不是大家所为啊。”
季善渊没搭理他,只吩咐助理把笔墨纸砚收起来。
“顺便把我书房里的那幅《春宴词》拿出来,赠予宋小姐。”
听见这话,宋黎眼睛都睁圆了。
什么?季老要赠一幅字给她?!
怎么这么突然。
本着礼貌涵养,宋黎急忙出声拒绝:“不用,这太贵重了。”
“一幅字而已,有什么贵重的。”季善渊喝了口茶,继续道:“我总不能白拿了你的字,占小辈的便宜。”
“就当是见面礼了。”
梁靳年适时出声,“季老既然要送,你就收着。”
宋黎盯着他英俊的侧脸,这下终于明白他刚才为什么要让她写字了。
不愧是老狐狸。
好吧,宋黎承认,她和梁靳年的确是一伙的。
在季家用过午饭,季善渊和梁靳年进了书房谈话。
季原就领着宋黎到处闲逛,这会儿,两人坐在前院的藤椅上聊天。
他们聊起职业,宋黎才知道季原是业界有名的大律师,和人合伙开了个律师事务所。
宋黎:“我一直以为,律师都是那种很正经,很严肃的人。”
言下之意,季原的形象,和律师这个职业严重不符。
季原:“宋黎妹……嫂子,我除了在男女关系上不太靠谱以外,其他时候还是很严谨认真的。”
宋黎假笑着点点头,不想再做评价,转移话题道:“你和梁靳年是怎么认识的?”
“我们两家几十年前就有交情,不过我真正认识他、和他相处成为朋友,是在二十年前。”
说到这儿,季原顿了顿,问宋黎:“你应该知道他父母的事?”
“知道。”
季原双手枕在脑后,望着万里无云的天际,缓声说:“你或许很难想象,一个年仅十岁的孩子,眼睁睁看着父母死在自己面前,却无能为力。”
“要换作是我,面对那样血淋淋的场面,可能早被吓傻了。”
“而梁惟清……”
“他在那时却无比清醒,在保镖的掩护下,拼了命的跑,并且看准时机,拦住了你外公的车。”
“内心强大的人,往往也脆弱,越清醒,受到的伤害也就越大。”
“梁爷爷把他送到福州来,接受了三年的心理疏导。”
宋黎一直不知道这件事的细节。
现在听季原这样说,突然觉得心里有些难受。
她垂着眼睫,喉头酸涩,蔫蔫的,也不说话。
季原见气氛有些沉重,他叹了口气,话风一转:“我跟他的友谊就是那时候开始的。”
“我们一起学习、练字……偏他呢,样样出众,那三年,我都活在一个名为‘梁靳年’的阴影下。”
“现在回想起来,还是觉得自己好惨。”
书房里。
梁靳年坐在梨花木椅上,双腿交叠,剪裁合体的西裤勾勒着大腿肌肉,禁欲性感,黑色衬衫袖子挽至小臂,整个人看上去慵懒松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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