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 一连串惨烈命案(2/2)
如今镇抚司里,但凡有点耳目的人都知道:萧尘年纪轻轻,已踏足先天。
若非资历尚浅、战功未显,早该授百户衔了。
只要接下来办成几件硬差,下一轮升迁名单里,必有他萧尘的名字。
这几日,慕名上门结交的百户,前前后后来了二三十位。
他们看得清楚:这般年纪就踏入先天,百户只是起点,千户亦非遥不可及。
……
这天清晨,萧尘照例到镇抚司点卯。
本以为又是个平淡无奇的差事日,谁知刚进门,迎面撞上了薛华。
薛华抱拳躬身,语气恭谨:“总旗大人,千户大人急召!”
“有活儿了?”
萧尘眸光一跳,眼底瞬间亮起几分神采。
半个月无所事事,骨头缝里都快长出青苔了。
到了千户中堂,他还没来得及行礼,袁雄已把一份卷宗朝他怀里一塞:“拿去看,刚从刑部转来的,你这趟差事。”
萧尘翻开细读,上面记的是一连串惨烈命案——
五月八日,城东富商李强之女李雪,收到一朵牡丹花;次日夜,遭人凌辱,翌晨被丫鬟发现悬梁自尽。
五月十一日,金陵百济医馆少东家、女医潘若若,亦收牡丹一朵;当夜遭害,死后更被虐杀,尸身残破不堪。
五月十四日深夜,城南黄氏武馆突遭夜袭。馆主黄振威独女黄紫云与贼搏斗,力竭身亡。黄振威率众武师闻声赶来,接连交手,最终尽数殒命。整座武馆四十九口,无一幸免。
据刑部查证,黄紫云遇害前一日,也曾收到那朵牡丹。
五月十八日……
五月二十日……
五月二十三日……
五月二十五日,永安坊富商苏越亲自赴刑部报案,称女儿亦收得牡丹一朵,恳请官府派兵护宅。
合上卷宗,萧尘心头一沉,当即了然——
这是个连环采花贼,步步为营,冷血凶残。
此人不仅下手狠辣,行事更狂妄至极:每次动手之前,必先送花示警,如同宣战。
“弄月公子?”
“也配叫公子?呸!”
萧尘盯着卷宗末尾对嫌犯的简报,胸中一股戾气直冲喉头,杀意汹涌难抑。
贼也有三六九等,彼此间还暗藏鄙夷链——
飞贼嫌土贼粗野蠢笨,只会蛮干;
土贼骂盗墓贼缺德败德,连死人棺材都不放过;
而所有贼,无论哪路,提起采花贼,全都嗤之以鼻:欺辱妇孺,算什么本事?根本不配称“人”。
萧尘向来最厌此类败类。更何况这“弄月公子”根本不是初出茅庐的新手——
早在他来金陵之前,此人已在数州府作案累累,受害女子逾六十人!
此獠不除,天理难容!
“刑部的人在干什么?一个采花贼都拿不住?”
“他武功很高?”
萧尘抬眼望向袁雄,眉宇微蹙。
袁雄摇头道:“正因刑部束手无策,案子才移交锦衣卫,交由我们处置。”
“此人修为不过先天初期,不算顶尖,但轻功卓绝。刑部捕快多是寻常好手,追不上、拦不住,也是常理。”
朝中真正能打的高手,基本都拢在锦衣卫、六扇门和东厂手中。
刑部缺人,实属无奈——毕竟他们日常查办的,多是手无寸铁的平民案子。
一旦牵涉江湖人物,按例就得移交,这是多年形成的规矩。
可每次刑部都想抢功,硬撑着自己查,结果往往是拖垮时机,让更多人白白送命。
等案子转到锦衣卫手里,往往已是血流成河、悔之晚矣。
说到底,还是各衙门争功心切,一心想着博取天子青眼。
最后吃苦受难的,永远是升斗小民。
袁雄顿了顿,压低声音道:“此案已惊动圣听,陛下震怒。”
“京城脚下,天子眼皮子底下,竟让一个采花贼搅得满城风雨、人心惶惶,朝廷颜面扫地。刑部尚书昨儿已被陛下当廷申斥。”
“锦衣卫已接密旨,限三日内将此人缉拿归案。”
“陛下都知道了?”
萧尘神色微怔。
这事,可真不小了。
别说区区一个淫贼,哪怕守着大宗师坐镇的武林禁地,照样会被连根拔起、血洗满门。
袁雄道:“你已踏入先天之境,身法也颇为出色,这案子,正是你的良机。”
“谁能擒下此人,便是头功一件。”
萧尘嘴角微扬——他听明白了,袁雄这是在给他铺路。
对刑部而言,追捕一名先天高手,难如登天;可对锦衣卫来说,却似信手拈来、不费吹灰之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