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章 姐姐,我替你报仇了!(2/2)
那张青涩的脸,眨眼间没了憨厚,只剩一片冷硬如霜的漠然。
一双眼睛寒光四射,杀意凛冽,盯得贾仁义头皮炸开,五脏六腑都在打颤。
“呜……你……你要干什么?”
他吓得魂飞魄散,可对方连眼皮都没眨一下。
只见少年一手按紧他的嘴,另一只手已从怀里抽出一把短匕,寒光一闪,“噗”地捅进他心口。
这是他头一回杀人,握刀的手微微发抖。
可下手却毫不迟疑,干脆利落,稳准狠,仿佛练过千遍万遍。
呃——!
贾仁义双眼暴突,眼里全是难以置信的惊骇与不甘。
身体剧烈抽搐几下,随即彻底瘫软,再无一丝动静。
到咽气那一刻,他都不敢信——自己竟会死在一个他向来当抹布使唤的下人手里。
少年静静守着,直到确认贾仁义断了气,才松开手。
他面无波澜地拉过被子,轻轻盖在他身上,端起空碗走出房门,顺手带严了门,动作自然得没有半分破绽。
脸上依旧平静,仿佛刚才只是端了一趟水,而非夺了一条命。
出了门,他朝门口两个守卫点点头:“少爷刚睡下,二位小声些,别吵醒他。”
两人不耐烦地挥挥手:“滚一边去!爷做事,轮得到你教?”
他们身怀武艺,平日根本瞧不上这种跑腿打杂的小厮。
少年立刻垂下头,露出几分怯意,转身快步走开。
回到厨房,他跟管事说家里有急事,求个假出府。管事摆摆手准了,他便堂而皇之地出了贾府大门。
一个少年隐入浓重夜色,起初缓步慢行,接着加快脚步,最后拔腿狂奔。
跑到城郊僻静的小河边,他扑通跪倒,仰天嘶吼,哭得肝肠寸断。
哭完又突然大笑,笑声凄厉癫狂,像极了疯子。
“报应!这就是报应!”
“姐姐,我替你报仇了!”
“哈哈哈——!”
他边哭边笑,泪水不断淌下,没人分得清,那泪里裹的是悲,还是痛快。
第二天清晨,一个小厮照例端着早膳来到贾仁义房前。
“少爷,少爷,该用早饭了?”
他轻叩房门,里头毫无回应。
小厮心里发毛,只得请守卫帮忙撞开房门。
推门进去一看——贾仁义直挺挺躺在床上,早已没了气息,尸身都凉透了。
小厮当场吓软了腿,裤裆一热,连滚带爬往外冲,一路嚎得撕心裂肺:“少爷被害了!少爷被人害死了!”
贾父、贾母和贾轩闻讯赶来,一见床上景象,顿时天旋地转。
贾父双腿一软,险些栽倒,幸被贾轩一把扶住。
贾母扑到床边,哭得声嘶力竭,肝肠寸断:
“儿啊——我的儿啊!你睁睁眼,看看娘啊!”
她拼命摇晃那具冰冷的尸体,仿佛只要摇得够狠,就能把儿子摇回来。
可一具死尸,又怎会应她?
贾轩俯身仔细查验过后,缓缓摇头:“表弟断气已逾四个时辰,凶案应发生在昨夜。”
“昨夜?昨夜谁进过这院子?”
贾父双目圆睁,一把揪住身旁护卫的前襟,嘶声怒吼,活像一头被激怒的豹子。
那护卫浑身发抖,额上冷汗直淌,声音发颤:“昨夜只有一名仆役来送鸡汤,放下汤碗便退下了,此后再无人踏入半步。”
“仆役?送鸡汤?”
“他是谁?立刻给我揪出来!”
独子暴毙,贾父恨得牙根发痒,几乎要当场杀人泄愤。
贾府上下顿时乱作一团,人影奔忙,呼喝不绝,所有人一窝蜂扑向昨夜给贾仁义送汤的那个仆役。
可翻遍角角落落,却连个影子都没见着——那人早没了踪迹,仿佛凭空蒸发。
众人心里顿时雪亮:凶手,十有八九就是他。
行凶之后,他连夜逃窜,畏罪潜逃了。
如今距命案发生已过去四个时辰,他怕是早已溜出城外,不知躲到哪座山坳、哪条巷尾去了。
“给我搜!掘地三尺也得把这畜生挖出来!”
“就算把金陵城掀个底朝天,也要把他拎回来!”
“不剥了他的皮、抽了他的筋,难消我心头之恨!”
贾父怒极反静,眼底泛起阴冷寒光,像一条盘在暗处、随时准备噬人的毒蛇,叫人不敢直视。
本以为与萧尘化解旧怨,儿子便能安枕无忧。
谁知竟栽在一个下人手里。
更讽刺的是,那人还在贾府当差三年,端茶倒水、俯首听命,日日近身伺候。
果真应了那句老话:千防万防,家贼难防。
……
光阴流转,转眼到了萧尘奉命出任务这日。
清晨,萧尘照例赴镇抚司点卯,刚踏进衙门,迎面便撞上薛华和宋立民二人。
宋立民压低声音道:“大人,您之前交代留意的贾府,出事了——少爷贾仁义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