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章 锦衣卫岂是说辞就辞(1/2)
李文博一屁股坐回太师椅上,脸色铁青,仿佛结了层寒霜,“照这么说,最可疑的,就是漠北七煞,还有那个下等锦衣卫百户了。”
“正是,父亲。”
“没用的东西!连个百户都收拾不掉,你还能干什么?”
李文博指着李定山鼻子破口痛斥,唾沫星子直喷到他脸上。
李定山垂手而立,头压得极低,一句话也不敢应。
四十多岁的人,在父亲面前仍像犯错的幼童,连喘气都放轻了三分。
一切祸端,全由萧尘而起。
倘若当初一出手就除掉他,哪来后头这些乱子?
堂堂李氏一门,手握朝纲、威震朝野,竟被一个区区锦衣卫百户搅得天翻地覆——这口气,李文博如何咽得下去?
“丁先生,您怎么看?”
他转过脸,望向侧旁静坐的老者。
那老者闻言,嘴角微扬,露出一抹讥诮笑意,声音淡得像风掠过枯枝:“漠北七煞?徒有虚名罢了。听着吓人,实则不过几只跳梁猢狲。”
“老夫若亲自出手,弹指之间便可镇住。”
“倒是你们提的那个锦衣卫百户背后的护道之人,倒值得留意一二。”
“能请动护道人,背后宗门必非寻常。”
“不过也无妨——只要佛门掌教、道门宗主不亲自出山,老夫便无所忌惮!”
话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傲气。
在世人眼中凶名赫赫的漠北七煞,到了他嘴里,竟如草芥蝼蚁,随手可碾。
他早已把自已摆在与佛道两教魁首平起平坐的位置上。
须知佛道二宗,乃是天下正统之首,号令群雄、执掌大义。
敢以已身与之并论,其实力自然深不可测。
这话倒也不算狂言——此人正是丁啸天。
另一个名字,叫血屠。
三十年前,这个名字曾让整个江湖闻风丧胆,不知多少成名高手,折在他那柄饮血刀下。
听丁啸天如此一说,李文博心头一松,底气顿时足了起来。
“敢杀我李文博的亲孙,不管他是谁,背后站着谁,都得拿命来填!”
他双目如刃,阴冷幽邃,似狼潜夜林,瞳中怒焰翻涌,杀意凛冽刺骨,叫人脊背发凉。
……
傍晚时分,萧尘当值完毕,直接去了苏府。
“姑爷好!”
“姑爷安!”
刚踏进府门,沿途的仆从、丫鬟纷纷躬身行礼,神态恭谨又殷勤。
“姑爷是来看小姐的吧?奴婢这就去禀报!”
“不必了,我自已过去。”
萧尘含笑点头,抬步便往后院而去。
如今他进出苏府,早不用通禀,熟稔得如同归家。
后院荷池边的凉亭里,苏晚儿正低头绣着一幅并蒂莲。
丫鬟小兰一路小跑奔来,远远便嚷:“小姐!小姐!姑爷来了!”
“真的?”
苏晚儿一听,眉梢霎时扬起,喜色跃然脸上,起身就要迎出去。
话音未落,萧尘已立在池畔。
“萧郎!”
她眼波一亮,快步扑上前去。
萧尘一把将她抱起,旋身转了几圈。旁边几个侍女看得脸颊绯红,忙低头掩嘴偷笑。
相处日久,她在他面前早已褪尽羞涩,只余满心欢喜。
“今日怎么得空过来?”
距上回相见,已有半月之久。
这十五日里,萧尘每晚都在暗中盯守李府,寻机诛杀李麟,哪有工夫登门?
分别虽短,于她却似隔了半生,思念早已泛滥成潮,压都压不住。
萧尘轻轻刮了下她鼻尖,笑道:“想你了,就来了。”
苏晚儿耳根一热,双颊飞霞,更添几分娇艳。
这世上的女子,哪个抵得住心上人的温言软语?尤其在这礼法森严的年代。
更何况萧尘来自蓝星,情话信手拈来,早已练至炉火纯青。
“对了,有样东西送你。”
他自怀中取出一只小木匣。
掀开盖子,一枚玲珑戒指静静躺在丝绒垫上——正是咫尺天涯。
“好看吗?”
苏晚儿一眼瞧见那朵精雕细琢的莲纹,眼睛瞬间亮起,灿若星子。
她自小戴过的首饰没有五百也有三百,便宜岳父这些年经营珠宝生意,搜罗来的奇珍异宝更是堆满库房。
可这样一枚戒指,她当真从未见过。
小巧剔透,光华内敛;花瓣纤毫毕现,薄如蝉翼,比真花更显灵秀逼真。
“真是给我的?”
她目光灼灼盯着萧尘,眸中柔情似水,几乎要漫溢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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