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2章 这不是龙抬头是龙回首(1/2)
“这酒也地道,入口绵厚,余味悠长。”
老卒垂首应道:“承蒙大人赏脸。”
萧尘静静望了他片刻,忽而一笑:“倘若酒里没下毒,这滋味,恐怕还要更胜三分。”
“可惜断魂散入酒,香韵尽毁,白白糟蹋了一壶好酒。”
话音平淡,却似惊雷劈落,震得满堂官员耳膜嗡鸣、手脚发僵。
“什么?下毒了?”
“酒里有毒?!”
几人惊得弹跳而起,像被烫着似的从凳子上蹦开。
有人甚至拼命抠喉,想把刚喝下的酒水呕出来。
项妥史脸色煞白,颤声问道:“千户大人……莫不是在说笑?酒中真有毒?”
萧尘没答,只将目光牢牢钉在老卒脸上。
而那老卒此刻脸上再不见半分惶恐,唯余一片沉静,还有一丝冷然。
“你何时察觉的?”
他这一问,等于亲口坐实——酒,确有毒。
几位官员登时暴怒,指着老卒破口痛骂:“你这腌臜老狗,竟敢往酒里投毒,安的是什么心?!”
“胆敢谋害朝廷命官,你有几个脑袋够砍?!”
“快交出解药!否则扒了你的皮!”
生死关头,人人原形毕露:惊惧、嘶吼、推搡、咒骂……活脱脱一群被逼入死巷的野犬,只剩狂吠,毫无章法。
老卒却充耳不闻,只静静看着萧尘,等他开口。
萧尘端起酒杯,仰头饮尽,声音清冽:“进门那一刻,我就知道了。”
“一个守驿的老兵,脚上却蹬着一双崭新官靴——你说怪不怪?”
“走路无声,分明是轻功根基扎实。”
“驿站里养得出这样的身手?怕是连你自已都不信。”
老卒忽而抚掌而笑,点头赞道:“萧尘果然是萧尘,果然锐利。”
“可就算你看穿了,又如何?断魂散已入腹,无药可解——今日,你必死无疑!”
话音未落,堂中官员已纷纷捂腹惨叫,翻倒在地,哀嚎撕心裂肺。
一人接一人口吐黑血,转瞬之间,方才还衣冠楚楚的官员,全数瘫作冰冷尸身。
“毒力倒是凶悍。”
萧尘垂眸望着满地尸骸,轻轻摇头,神情里带着一丝惋惜,几分无奈。
并非他不愿施救,而是来迟一步。
这些人早在他踏入驿站之前,便已用过酒食,毒早已渗入脏腑。
老卒扬起下巴,面露得意:“这是我亲手调制的断魂散,岂能不烈?”
话音未落,他脸上笑意骤然僵住,眼中掠过一抹错愕与惊骇。
因为他瞧见,萧尘仍慢条斯理地举杯小酌。
杯中酒液澄澈,却赫然沉着一撮灰白药粉——正是令人闻风丧胆的断魂散。
明知酒里下了死手,萧尘却面不改色,一口接一口饮尽,连喝数盏,竟连眉头都没皱一下,更别说倒下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还不瘫软?!”
萧尘唇角微扬,笑意里透着几分戏谑:“我为何要倒?”
驿站老卒脸色骤然惨白如纸,“你没中毒?!!”
“自然没中。”萧尘语气平淡,毫无波澜。
他身负九阳神功,气血如炉,百毒近身即焚。
那所谓断魂散,在他体内不过如同盐粒入沸水,顷刻消融——便是整坛灌下,也伤不了他一根毫发。
想用毒取他性命?纯属痴人说梦。
“绝无可能!绝不可能!”
老卒浑身发颤,声音嘶哑,“中了我的断魂散,没人能活过三息!”
“这世上,根本无人可解!”
他踉跄后退,双目圆睁,望着萧尘的眼神,活像撞见了从地狱爬出来的活阎罗。
砰!砰!砰!砰!
老卒正失声狂吼,门外骤然炸响一串急促踏水声——
是数十双脚掌飞快踩进积水洼里,溅起大片水花。
眨眼之间,驿站院外的雨幕中,已密密麻麻站满黑影。
“快宰了他!”
老卒一眼认出援兵,拔腿就往堂外冲,边跑边嘶喊。
可一道寒光比他更快。
刀锋掠过颈项,人头应声离体,骨碌碌滚进泥水里。
“若非想瞧瞧你背后还藏了几手,老子早一刀劈了你,哪还耐烦听你啰嗦?”
萧尘垂眸扫了一眼脚边那具喷血的无首尸身,抬步跨过,径直走向门外。
雨帘之外,黑压压一片人影肃立。
粗略一数,少说七八十号人。
个个斗笠遮面、黑衣裹身,横刀在手,杀意如针,齐齐钉在萧尘身上。
天穹闷雷滚动,暴雨如注,狂风卷着冷雨抽打屋檐。
一场血战,箭在弦上。
萧尘懒得开口,反手拔刀便斩。
来者皆为取命之人——不是七杀楼的鹰犬,就是李文博的爪牙,无需盘问,只管清场。
铮——!
一道雪亮刀气破空而下,硬生生将漫天雨幕撕开一道笔直裂口,直贯人群中央。
轰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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