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4章 魔教为何盯上我们?(2/2)
公孙傲接过细看,重重一点头:“没错,是白兄的贴身兵器。”
他五指骤然收紧,手臂肌肉绷起,青筋如蚯蚓般虬结暴突,骨骼咯咯作响,怒意已如岩浆翻涌,压都压不住。
他心里清楚:连随身兵刃都丢了,白俊臣恐怕已陷绝境。
萧尘却道:“尸首未见,一切皆无定论。”
“说不定他突围脱身了,又或者被人掳走,人还活着,只是暂时失联。”
公孙傲闻言,眼神倏地一亮,像是溺水之人突然抓住浮木:“对!白兄福泽深厚,天佑吉人,一定没事!”
萧尘点头:“若他真落入敌手,那你,就是他唯一的指望。”
“那个鬼面人,你还记得什么特别的地方吗?”
“特别的地方?”
公孙傲闭眼回想片刻,答道:“通身黑袍裹得严实,脸上罩着鬼脸面具,看不见长相;声音哑得像砂纸磨铁,听着岁数不小。”
“就这些?”
“就这些!”
“这不是等于没说?”
萧尘忍不住翻了个白眼。
穿黑袍、戴鬼面、嗓音沙哑的老者,江湖上一抓一大把。
别说金陵城外,单是鬼市里,随便扫一眼就能撞见七八个。
靠这点线索找人,跟大海捞针没两样。
“再想想!他用的什么招式?身上有没有别的兵器?哪怕一道疤痕、一句口头禅,都行!”
“真没了……就这些。”
公孙傲性子直爽,遇事从不盘算,向来是拔刀就上,赢了砍人,输了躺平。
他压根不在乎对手是谁、师承何处,打得过就打,打不过就认,哪还顾得上记细节?
说得好听,叫洒脱磊落;说得直白些,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莽夫。
而莽夫,向来不费心琢磨这些弯弯绕绕。
萧尘长长一叹:“你那位朋友跟你结拜,怕是祖上积德太多,才摊上你这么个兄弟。”
“凭眼下这点线索,想找到人,难如登天。”
公孙傲却没泄气:“我知道自已是个粗人,可白兄不是。他心思细,一定留了暗号。”
说着,他再次捧起那半截折扇,逐寸细察,连扇骨接缝、扇面经纬都不放过。
忽然,他瞳孔一缩,脱口低呼:“有了!”
他迅速展开残扇,指着一处干涸血迹:“这血,该是白兄负伤时沾上的。可你们看,血迹里那三朵莲花,被人重新点染过,颜色更深,边缘也更利落,明显是刻意为之!”
“这八成就是他留给我的信标。”
“可这三朵红莲,到底指的是什么?”
公孙傲眉头拧成疙瘩,苦思良久,始终摸不着头绪。
他就是那种典型的江湖硬汉,手脚利索、拳脚扎实,脑子却不大爱转弯。
武学天赋再高,也架不住天生不擅琢磨。
想破脑袋,依旧一头雾水。
但一旁的萧尘早已锁定了最可疑的对象。
“是魔教!”
萧尘语气沉稳,不带一丝波澜。
“魔教?!”
公孙傲浑身一震,霍然扭头盯住萧尘。
萧尘目光落在扇面那朵莲花上,声音笃定:“不错,正是魔教。”
“魔教又叫黑莲教,这莲花,就是他们的图腾。”
“你那位朋友点染红莲,分明是在暗示,追杀他的鬼面人,出自魔教。”
“竟是魔教……该死!”
公孙傲脸色骤然铁青。
魔教何等庞然大物?门中高手数不胜数,深不可测。
以他一人之力,在魔教面前,不过是一粒微尘、一只蝼蚁。
硬闯救人,无异于飞蛾扑火,毫无胜算。
纵然一向心高气盛的公孙傲,一想到对手是魔教,心头也沉甸甸地压上一块巨石,生出几分力不从心之感。
“为何?魔教为何盯上我们?”
“我与白兄,自问从未招惹过魔教半分。”
公孙傲百思不解。
高踞云端的魔教,怎会无缘无故向他们挥刀?
他们身上,究竟有什么值得魔教下手的东西?
萧尘同样想不通。
魔教的终极野心,天下皆知,推翻大周,复辟旧朝。
可在这场大棋局中,他们暗中布下多少伏笔、埋下哪些后手,外人根本无从揣测。
魔教行事向来隐秘缜密,每一步都环环相扣,绝非一时兴起。
此次针对公孙傲与白俊臣的行动,或许只是整盘棋里一枚不起眼的闲子。
不止是他们,就连已死的左天衡,也不过是被随手摆上台面的棋子。
甚至,远不止这些,背后还藏着更多未露面的棋子,正悄然落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