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3章 邪血宗宗主:血无生(1/2)
曹万淳趋前一步,朗声表忠:“陛下放心!若有魔教贼子胆敢犯驾,奴才愿以六十年童子功硬撼锋刃,拼死护驾,绝不容半点刀光掠过陛下袍角!”
景泰帝抚须大笑:“曹公公赤胆忠心,朕素来信得过。”
“有你二人在侧,朕何惧之有?”
“臣(奴才)谢陛下厚信!”
夏云轩与曹万淳齐齐躬身,长揖及地。
轰!轰!轰!
就在这当口,大罗宫外骤然爆开几声惊雷般的巨响。
景泰帝、夏云轩和曹万淳个个内力深厚,耳力远超常人,只听那几声轰鸣,便立刻分辨出,声音来自皇宫腹地不同方位,彼此间隔甚远。
“出了何事?”
景泰帝面色陡然一沉,眉宇间阴云密布。
殿门外一名禁军校尉连滚带爬冲进来,扑通一声跪倒在地,声音发颤:“启禀陛下!大事不妙,芷兰宫、飞云殿、揽月殿同时起火!火头蹿得极猛,水龙队已压不住了!”
“起火?宫禁森严之地,怎会三处齐燃?火势又怎会烧得这般疯烈?”
夏云轩身形微晃,人已掠出大罗殿,足尖一点殿脊腾空而起,立于高处俯瞰火场。
只见远处烈焰翻涌,如赤色怒潮直冲云霄;黑烟滚滚,如墨龙狂舞,顷刻间遮天蔽日,四下弥漫。
他目光扫过三处火源位置与火势走向,心下顿时雪亮,这不是失慎,是蓄意纵火。
他旋即翻身落地,快步回殿禀道:“启禀陛下,此非意外走水,实为歹人放火!”
“唯有人为引燃、多点齐发,火势才可能如此暴烈、蔓延如此之速。”
“依臣推断,魔教贼寇已混入宫中。”
“好大的胆子!真敢闯进这龙潭虎穴!”
景泰帝怒极反静,右手猛地拍向紫檀茶案,“咔嚓”一声,整张桌子应声碎裂,木屑纷飞。
方才他们还在议论魔教逆党或有刺驾之图,话音未落,杀机已至。
“陛下,贼踪已现,为保万全,请即刻移驾通天阁暂避!”
夏云轩再度躬身劝谏。
“不必。朕就坐在此处。”
景泰帝袍袖一拂,目光如刃,威压凛然地扫向那名校尉:“传朕口谕,命禁军即刻分兵:一半赴火场扑救,一半彻查宫中,搜捕魔教余孽!”
“凡行迹可疑者,格杀勿论,一个不留!”
“另调两万精锐,死守大罗宫四门,封死所有进出路径!”
“朕倒要看看,这群鼠辈,能不能在铜墙铁壁之中,取走天子首级!”
“遵命!”
那校尉领旨后转身疾奔而出,甲胄铿锵,脚步如雷。
此后,景泰帝端坐于大罗宫正位,双目轻阖,气息沉稳,身姿岿然不动,神情从容不迫,仿佛即将遭袭的并非九五之尊,而是寻常百姓。
单论这份镇定气度,确不负帝王本色。
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,麋鹿驰于侧而目不斜视。
纵使乾坤倾覆,亦自气定神闲。
夏云轩与曹万淳见圣意已决,彼此交换一眼,随即一左一右立于御座两侧,寸步不离。
两人六感全开,耳听八方,眼观四路,连檐角蛛网的微颤都逃不过他们的感知。
但凡有人靠近大罗殿百步之内,稍有异动,必被当场诛杀。
圣旨传出不久,禁军雷霆响应。
两万铁甲将士如潮水般涌至,将大罗宫围得水泄不通,飞鸟难渡,落叶难落。
无论身份贵贱,皇子皇妃亦不得擅近;若敢强行闯入,格杀立决。
其余兵马则散入宫苑各处,挨房逐巷清查,连假山石缝、枯井暗道都不曾遗漏。
一时之间,宫墙内外人影奔突,号令如沸,太监宫女面如土色,人人自危。
金陵城中,一座金瓦朱墙、雕梁画栋的王府静静矗立。
宫中杀声震野,乱云翻涌,而此处却寂静无声,连风过庭梧都未惊起半片落叶。
这便是永安王府。
永安王夏元昊,乃当今天子夏元奇的亲弟,圣眷正隆的当朝亲王。
在外人眼里,这位王爷不恋权柄,不问政事,只喜流连勾栏瓦舍,醉心诗酒丹青。
平日里除了听曲赏戏,最爱闭门作画,尤擅仕女。
其画艺登峰造极,位列天机才子榜第三。
笔下侍女眉目含情,衣袂生风,几欲破纸而出,恍若活物。
天下藏家趋之若鹜,求一幅而不可得;坊间早将他的画价炒至天价,称“一幅千金”绝非虚言。
可鲜为人知的是,那位终日吟风弄月、醉卧花间的永安王,胸中藏着一把锋利无比的野心之刃,一心图谋篡鼎夺位。
为成大事,他暗中豢养死士,结交边镇宿将,更在朝堂上下广布耳目、安插心腹。
所图者,唯有一日挥师入宫,倾覆景泰帝江山,黄袍加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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