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5章 当朝首辅：李文博（2/2）

身为寒州营参将，无圣旨召见不得擅自入京，违者等同谋逆。

这杯喜酒，他注定喝不上。

萧尘朗声一笑：“心意到了，人来不来倒不必强求。”

秦海山抚掌大笑：“正是，正是！”

官道之上，二人相视而笑，笑声爽朗，随风传开。

忽地，萧尘眉峰一蹙，抬手断喝：“全军止步！”

命令一出，队伍应声停驻。

众人面面相觑，不明所以。

秦海山收起笑意，拧眉追问：“萧千户，可是出了什么状况？”

萧尘并未作答，目光牢牢锁住前方，声音冷峻：“有人来了，动静不小，少说也有千余骑步。”

“什么？千余人？！”

秦海山面色骤变，“这地方怎会凭空冒出这么多人马？莫非是流寇？”

“不对……寒州境内素无如此规模的马匪，最大的一股也不过两百来人。”

他迅速否定了这个念头。

身为寒州营参将，他比谁都清楚本地势力格局：

寒州营坐镇三万精兵，是此地当之无愧的第一力量；

其次便是邪血宗，曾聚众三千，如今已被剿灭；

其余散兵游勇，不过是癣疥之疾，掀不起风浪。

他虽不信此处真会出现一支千人队伍，却毫不怀疑萧尘的判断，当即高声下令：“全体戒备，列阵迎敌！”

号令落定，将士们迅疾布阵，刀出鞘、弓上弦，严阵以待。

咚！咚！咚！咚！

片刻之后，沉闷的蹄声由远及近。

萧尘抬眼望去，前方烟尘翻涌，一队骑兵率先冲出，后头紧跟着大批步卒。

细看甲胄制式，赫然是寒州营的制式装束。

“寒州营的兵马？”

萧尘眉头紧锁，侧首望向身旁的秦海山。

按律，千人以上调动必须经参将手令，而秦海山本人正站在此处，城中大军却突然出动，分明是擅自调兵，必有隐情。

秦海山此刻脸色铁青，目光扫见远处旌旗，已然心知肚明。

“这个该死的米田共，本将绝饶不了他！”

声音压得极低，萧尘却听得清清楚楚，也记住了“米田共”这三个字。

倒不是他记性过人，而是这名字实在太过扎眼，听过一次，便再难忘记。

萧尘问：“这位米田共是何人？莫非并非秦将军部属？”

“他是我麾下一名千总。”

“既是你的下属，为何听你语气，他似与你颇为不睦？”

秦海山面色阴沉，长叹一声：“米田共虽在我帐下听命，却仗着后台硬，处处与我对着干。”

“来寒州三年，广结私党，一直图谋我的参将之位。”

“此人行事卑劣，倚势欺人、鱼肉百姓、贪墨受贿，桩桩件件，罄竹难书。”

萧尘皱眉：“既然如此不堪，秦将军为何不早除之？哪怕暂调他处，也好过留于身边。”

“卧榻之侧，岂容他人酣睡？”

“放着一条毒蛇在侧，迟早反噬自身。”

“将军这是纵虎成患啊。”

“末将又岂不知其中利害？”

秦海山摇头苦笑：“我也曾屡次上疏朝廷，直陈其罪，请陛下裁断。可所有奏章送至金陵，全都石沉大海，杳无回音。”

“此人背后靠山太硬，末将实难撼动。”

他叹息一声，满是无奈。

“哦？靠山极大？究竟是谁？”

萧尘亦生出几分好奇，能让一州参将束手无策的人物，放眼大周，也没几个。

秦海山直视萧尘，一字一顿道：“当朝首辅，李文博！”

听到“李文博”三字，萧尘瞳孔猛然一缩。

这个名字，他已许久未闻。

自李文博赴青州赈灾起，便再未踏足金陵。

就连他儿子李定山被自已亲手斩杀，李文博也始终按兵不动，毫无反应。

这条老狗的脑袋，萧尘早就在心里惦记多时了。

没料到竟会在此地撞见李文博麾下的鹰犬。

萧尘早有耳闻，李文博大肆拉拢朝中文武官员，结党揽权、培植私势。

眼前这寒州千总米田共，十有八九便是他收服的武将之一。

倘若米田共真能扳倒秦海山，坐上寒州城参将之位，确能为李文博再添一股硬实的军中力量。

寒州营三万兵马，绝非可以轻忽的小股势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