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9章 欲定北疆必先铲除天命教（2/2）

“我们查实，此次反扑，全因天命教暗中煽动蛊惑所致。”

“如今叛军各路头目，无一例外，全是天命教门徒。”

“那些饥寒交迫的流民，不过是他们手中一枚枚任其摆布的棋子。”

话音未落，刘刚双拳紧攥，脖颈青筋暴起，怒意几乎喷薄而出。

流民所求，不过一口饭、一条命；揭竿而起，实属走投无路。

朝廷早派钦差抚慰，赈银粮草亦已拨付到位。

只要肃清一批贪官污吏，把救命钱粮一分不少送到灾民手上，这场乱局本可就此平息。

偏生天命教不肯罢休。

他们在暗处散播谣言，诬指朝廷包藏祸心，漠视黎民生死；又刻意激化矛盾，诱使百姓暴动，这才让事态越闹越大，愈演愈烈。

刘刚接着道：“代州遭袭后，二太保左春秋大人顺藤摸瓜，锁定了天命教一处隐秘据点，亲率我等突袭其老巢。”

“谁知对方早有防备，设下重重埋伏，专等我们入瓮。”

“双方一场血战，死伤俱重。”

“洪千户便是在此役中壮烈殉职，雷千户也负了重伤，至今尚未痊愈。”

萧尘听罢，只微微颔首。

洪镇南战死的消息，他早有耳闻，此刻忆起，仍觉惋惜。

但锦衣卫这行当，本就是刀尖上行走，朝不保夕。

血火之中，伤亡本就难以避免。

然而此番北疆之乱的症结，萧尘已然洞悉。

与他预判一致，欲定北疆，必先铲除天命教。

只要剪除这群幕后黑手，群龙无首的流民自会溃散瓦解，官军出征，自然势如破竹。

所以平乱的关键，终究还是斩草除根。

想通这一节，萧尘嘴角浮起一抹笑意。

他向来偏爱这般干脆利落的活计。

他抬眼看向刘刚：“如今锦衣卫主力，驻扎在何处？”

刘刚答道：“尽数集结于代州。眼下叛军过半兵力盘踞代州，天命教余孽亦在代州周边频繁出没。”

“我们连日追查其踪迹，二太保正筹划新一轮围剿，只待援兵一到，便要将天命教一网打尽。”

萧尘略一沉吟，点头认可左春秋的部署。

擒贼先擒王，这位二太保，同样看清了破局要害。

“好，你带我去代州大营。”

萧尘起身，顺手将雪饮狂刀系于腰间。

刘刚忙道：“大人自金陵一路疾驰而来，鞍马劳顿，不如歇息一晚，明日再启程也不迟。”

萧尘摇头：“不必。局势刻不容缓，耽搁一时，便多一分险。”

“早一刻抵达代州，百姓便少受一分苦。”

“晚一夜，不知又有多少人家破人亡。”

刘刚闻言，眼中满是敬佩，躬身抱拳：“千户大人忧民如己，属下由衷钦服。”

当夜，二人悄然离城，策马直奔代州。

临行前，萧尘特地召见丰鹤年、林易兴等官员，当面警告：不得阳奉阴违。

若查实贪墨徇私，他定会折返清算。

雍州上下已被萧尘震得胆寒，此刻唯唯诺诺，额角冒汗，连声应承。

……

北疆雍、代、闵三州，本就毗邻而居。

萧尘胯下汗血宝马脚力惊人，昼夜兼程，次日正午，两人已驰至代州城下。

与雍州一般，代州城门紧闭，城外戍卒层层布防，较之以往更显森严。

城墙之上，犹可见新近鏖战留下的箭孔焦痕与斑驳血渍。

刘刚策马上前，仰头高呼：“锦衣卫千户萧大人驾到，速开城门！”

城楼垛口探出一人，俯身喝问：“可有凭信？”

前些日子代州刚遭叛军强攻，这几日查奸细查得极严，谁也不敢轻易放人入城。

刘刚当即亮出百户铜牌，萧尘亦取出千户腰牌，迎着日光一照，纹饰分明，印信清晰。

看清那枚令牌，楼上守卒面色一凛，神情顿时肃然，急忙抱拳道：“两位大人稍候，小的这就开门！”

话音未落，他已招呼几名同袍快步上前，合力推开沉重的城门。

萧尘与刘刚策马入城，两旁士卒纷纷垂首侧身，神色恭谨。

“大人，我带您去千户所。”

刘刚开口道。

“好。”

萧尘应声点头。

两人随即直奔代州锦衣卫千户所。

千户所并非金陵独有，大周各州皆设一处。

这也意味着，境内每州至少驻有一位锦衣卫千户。

但外派千户，终究难比南北镇抚司出身者。

单论实力便高下立判，金陵镇抚司中，除李麟、李经纬这类世家子弟外，寻常人若想执掌千户印信，非得踏入宗师之境不可。

而地方上则宽松许多，先天巅峰乃至半步宗师，皆可担此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