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2章 本座倒要看看你能躲到几时(2/2)
“血魔……本座或许尚难撼动;可你,”他顿了顿,声如裂帛,“本座抬手就能碾死!”
锵!
一道凛冽寒芒自萧尘眼中倏然掠过,转瞬即逝。
一股森然刀意自他体内轰然炸开,刹那间将天速星裹挟其中。后者头皮炸裂,浑身汗毛倒竖,皮肤被无形锋刃刮得生疼。
在天速星眼中,金面狮王并未拔刀,可周身萦绕的刀气却似无边潮水,汹涌不绝。哪怕漏出一丝半缕,也足以将他当场斩成齑粉。
呼,
雅间窗扇骤然洞开,萧尘身形一闪,已杳然无踪。
待天速星回神,眼前早已空空如也。
咔嚓!咔嚓!咔嚓!
一连串细微脆响接连响起。
他低头一看,桌上酒杯、瓷盘、酒壶,竟全被齐中剖开,断口平滑如镜,两半严丝合缝。
显而易见,皆是被金面狮王的刀气无声削断。
不等他喘口气,整张紫檀酒桌忽地从中裂开,随即“嘶啦”一声,他胸前衣襟猛地崩开一道笔直裂口,从领口直贯下摆。
布料寸寸绽开,瞬间露出底下惨白皮肉。
天速星立时明白,这是警告,更是羞辱。
可他不敢愤懑,不敢怨怼,心里只剩惊涛骇浪般的惶恐。
额角、后背,冷汗涔涔而下,浸透内衫。
金面狮王能悄无声息劈开酒器、劈开桌案、劈开他的衣裳……
自然也能无声无息,把他整个人,从头到脚,一分为二。
方才若真动了杀心,此刻他早就是两截尸首,横陈于地。
想到自己刚在鬼门关前打了个来回,天速星浑身发颤,双腿发软,手抖得几乎端不住酒杯,只想灌一口烈酒压压惊。
偏偏手中那只杯子,是满桌唯一完好无损的器物。
可就在杯沿触到唇边的一瞬,
“砰!”
酒杯猝然爆碎,酒液泼了他满脸。
那一瞬,他心底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崩塌,一屁股跌坐在地,大口喘气,胸口剧烈起伏。
此时的他,活像溺水之人刚被拖上岸,拼命吞咽空气,只为压住胸腔里翻江倒海的恐惧。
“金面狮王……果然可怕!”
天速星强撑起身,第一个念头,便是立刻赶回总坛,禀报血魔幽泉。
……
离开潇湘馆,萧尘驻足回望那座魔教堂口,心中微叹:“血魔果然老谋深算,比苍帝宁白羽沉得住气。”
魔教三魔六帝、九大护法,他已见过三人。
其中鬼帝七杀噬魂与血魔幽泉,皆属城府极深、步步为营之辈。
出手之前必反复推演,杀招环环相扣,滴水不漏。
相较之下,苍帝宁白羽便显得浮了一层。
北疆之乱时,他一手导演天命教与锦衣卫火并,魔教坐收渔利,表面看也算运筹得当。
可真和鬼帝、血魔放在一起比,终究差着火候。
所以宁白羽死得快,而鬼帝、血魔至今难除。
萧尘斩鬼帝,靠了几分侥幸;至于血魔幽泉,他连近身都难。
“上官一族的血脉与外族,终究不一样。”
血魔幽泉、鬼帝七杀噬魂,同出上官世家;宁白羽却是江南世家子弟,根基在外。
两者自幼所受熏陶、所习权术、所历磨砺,天差地别。
差的不只是武功高低,更是心机之深浅、谋局之远近。
“血魔幽泉,本座倒要看看,你能躲到几时。”
萧尘最后瞥了一眼潇湘馆,身影缓缓淡去,终至不见。
金陵城里,有两条老狗,是他日夜惦记、誓欲诛之的仇敌,李文博,与血魔幽泉。
可惜这两条老狗,一个比一个惜命,缩头不出,硬是不给萧尘下手的机会。
他只能蛰伏暗处,静候破绽。
卸去易容之后,萧尘恢复本来面目,悄然返回萧府卧房,将苏晚儿揽入怀中,沉沉睡去。
一夜无事,翌日清晨方醒。
苏晚儿侍奉他穿衣洗漱,用罢早膳,萧尘换上飞鱼服,径往北镇抚司而去。
这次休沐将近二十日,再拖下去,袁雄怕是要拍案而起了。
踏进北镇抚司,萧尘先跟几位熟识的千户寒暄了几句,接着便朝自己隶属的千户所走去。
屁股刚沾上椅子,袁雄的传唤就到了。
袁雄所在的千户所中堂里,几位千户已陆续落座。
他端坐主位,目光扫过众人,开口道:“今日召集各位,是为一件紧要差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