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7章 魔头还未伏诛？（1/2）

真慧和尚沉吟道：“断无舟身为扶渊派大长老，一生嫉恶如仇、扶危济困，从未听闻他作过半件亏心事，怎会沦为杀人狂魔？”

花佩瑶点头附和：“正是。他性情爽朗磊落，素来是正道楷模。”

“我还记得，他与我落花派上任掌门私交甚笃，又怎会毫无缘由屠戮我派弟子？”

“此事极不合理。”

段惊涛也接口道：“高阳府杜家与断无舟素无瓜葛，更谈不上什么血海深仇。”

众人目光齐刷刷转向杜家三少爷杜平。

只见杜平满脸错愕，连连摇头：“家父从未提起过此人，所谓结怨，纯属子虚乌有……”

“断无舟为何下手如此狠绝？竟在高阳府屠戮数百人？”

众人面面相觑，满心困惑。

杀人总得有个缘由。

世上哪有凭空而起的仇恨？

难不成他隐居十八年，一朝复出，纯粹图个痛快，随手挑个地方大开杀戒，把高阳府变成修罗场？

“问问他不就清楚了！”

刀九面色冷峻，跨前一步。

话音未落，断无舟却猛地爆发出一声凄厉嚎叫。

他五官扭曲，面目狰狞，额角与脖颈青筋根根暴起，嘶吼声撕裂空气，仿佛正被千刀万剐、万蚁噬心。

双臂已断，丹田尽毁，他连撑起身子的力气都没了，只能瘫在地上剧烈抽搐，翻来滚去，状若癫狂。

那惨叫声钻进耳中，听得人脊背发凉，寒毛倒竖。

“这……是怎么回事？”

众人齐刷刷望向萧尘，疑心是他审讯时暗中施了手段。

毕竟萧尘除了一手凌厉刀法、沉雄掌劲、鬼魅轻功名震江湖外，“生死符”这一套酷烈审讯之术，也早传得沸沸扬扬。

据说中了生死符者，痛入骨髓，生不如死，比千刀万剐更令人胆寒。

眼下断无舟的模样，活脱脱就是那种求生不得、求死不能的惨状。

面对众人审视的目光，萧尘神色淡然：“本官没用生死符，他这般模样，与我无关。”

他素来言出如山，既无撒谎之需，更不屑为之。众人信他，也因他向来如此。

况且断无舟的剧痛只持续了短短一瞬，便戛然而止。

众人惊见他脸上浮起密密麻麻的血管，皮下似有活物游走，蜿蜒蠕动；

紧接着双目赤红如血，七窍同时渗出血丝，呼吸骤停，当场毙命。

“嘶，！”

目睹这等骇人死状，众人无不倒抽冷气，下意识后退数步，头皮发紧，浑身汗毛直立。

这般死法，别说亲眼所见，连听都未曾听过。

“他应该是中毒身亡。”

萧尘俯视尸身，声音低沉，“只是这毒发之状，本官前所未见，一时辨不出是何毒。”

“净明大师，您阅历深厚，阅毒无数，可看出端倪？”

萧尘闲暇时几乎翻遍锦衣卫卷宗室所有案卷，其中详载江湖上百种奇毒及其发作征兆。

他反复比对断无舟临终之状，竟无一例吻合。

净明和尚凝神片刻，缓缓摇头：“阿弥陀佛，贫僧亦从未见过此等剧毒。”

“此毒令人生受极刑之苦，歹毒至极！”

话音未落，他眉头陡然上扬，双眼圆睁，怒容凛然，俨然一尊金刚降魔相。

这位佛门高僧，竟也被激得动了真火。

他上前几步，怒目之中又透出悲悯，随即盘膝坐于断无舟尸身旁，双手合十，双目轻阖，低声诵起往生咒。

断无舟虽造下滔天血案，但人既已亡，恩怨俱消，尘归尘，土归土。

净明仍愿为他超度，祈愿其魂灵往生极乐。

杜平缓步上前，沉声道：“不管断无舟为何行凶，至少这个祸首已除。萧千户为我杜家雪洗血仇，杜平铭记五内。”

“此恩此义，杜家世代不忘。日后若有驱策，赴汤蹈火，万死不辞！”

言罢，他深深躬身，向萧尘行下大礼。

萧尘伸手托住杜平手臂，语气平静：“杜家主，现在就说‘魔头已除’，尚早了些。断无舟，根本不是血洗杜家的真正元凶。”

“顶多，只是执刀者之一。”

“魔头还未伏诛？”

杜平愕然，转头望向真慧和尚、刀九、封清扬等人。

只见他们个个眉头紧锁，神情肃重，毫无松懈之意。

显然，他们早已看出，断无舟并非主谋，充其量只是黑幕中一枚被推上台前的棋子。

而他背后，还藏着一双更阴冷、更庞大的手。

萧尘能得出此判断，依据有五：

其一，杜家血色婚宴当夜，死者逾百。

断无舟虽强，却绝无可能孤身一人斩杀如此多人，尤其杜家老太爷杜苍雄。

杜苍雄盛年曾达宗师巅峰之境，纵使年迈体衰，余威犹在，断无舟断难匹敌。

单凭他一人，绝无可能取杜苍雄性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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