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9章 什么隐情值得他屠尽杜府满门?(2/2)
真慧答道:“师叔正在后院为亡者诵经超度。”
萧尘轻轻点头:“净明大师果然德高望重。”
真慧却摇头道:“德高望重难除恶,降魔须靠金刚怒目。”
“唯有将那些屠戮无辜的凶徒尽数铲除,逝者方得安宁。”
话音未落,众人视线齐齐落在堂中担架上那位中年武师身上。
他面色灰白如纸,唇裂起皮,脸上一丝血色也无,呼吸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。
见萧尘走近,他挣扎着想开口,可身子虚透,连气都提不上来。
萧尘俯身,掌心轻按其背,一股温厚纯阳的真气悄然注入,缓缓护住五脏、温养筋脉,稳住他濒临溃散的生机。
九阳真气疗伤之效极佳,气入经络,武师脸颊立时泛起几分血色,眼神也清明了些。
“多谢萧大人!”
他声音嘶哑,却字字清晰。
“不必客气。”
萧尘目光沉静,直视对方:“你说你亲眼见到了行凶之人?,细说。”
武师神情一滞,眼中掠过惊惶,声音发颤:“那时我正巡守前院,忽见一道血色残影疾掠而过……”
“我刚抽刀出鞘,胸口骤然剧痛,整个人便栽倒在地。”
“和我一同倒下的,还有另外九名巡夜的同僚。”
听到此处,众人心里已有分寸:
能在瞬息之间放倒十名武师,此人不仅轻功卓绝,出手更是快如电闪、准如鹰啄。
武师咽了口干涩的唾沫,接着道:“那人认定我已毙命,我也以为自己必死无疑,可我没死。”
“我天生心在右胁,那一剑虽贯穿左胸,却偏偏避开了心脉。”
“昏沉之际,我勉强睁眼,瞥见了他半边面孔。”
“是谁?”
封清扬、刀九、真慧三人几乎同时向前一步,异口同声追问。
武师瞳孔骤缩,脱口而出:“是徐天鹤!”
“徐天鹤?!!”
“绝无可能!!!”
三人齐齐变色,满脸震惊。
徐天鹤是谁?
飞鹤派掌门,杜家老太爷杜苍雄的结义兄弟,生死之交。
一个月前那场血染婚宴,他本人也在宾客之列,还曾与杜苍雄联手围捕凶手,之后却离奇失踪,众人都以为他已遭毒手。
如今他非但活着,竟还成了血洗杜府的元凶?
封清扬、刀九、真慧本能不信。
刀九冷冷盯住武师:“你当真没看错?凶手怎会是他?”
武师喉头滚动,语气却斩钉截铁:“我绝不会认错!那半张脸,刻在我脑子里,这辈子都抹不掉!”
“一个多月前,就是我亲自迎他入府赴宴。他说话的神态、走路的步子、眉宇间的纹路,我都记得清清楚楚!”
他目光灼灼,语调沉实,没有半分犹疑。
众人见状,纵有疑虑,也不得不信。
可正因如此,才更觉荒谬难解。
“怎么会是徐天鹤?”
“他和杜老太爷可是八拜之交,情同手足啊!”
“怎会对自己最亲近的人下此毒手?”
刀九眉头紧锁,在堂中来回踱步,神色焦灼,显然思绪已乱。
“莫非……徐天鹤与杜苍雄表面和睦,实则暗藏隐情?”
封清扬试探着提出猜想。
“什么隐情,值得他屠尽杜府满门?”
“若有深仇,何必隐忍多年?早该动手了!”
“况且,死在那晚的不止杜家人,飞鹤派弟子、洛家武者、落花派与星痕宗门人,也都惨遭毒手。”
“就算他恨透杜家,又何苦把这么多无关之人拖进地狱?”
刀九仍难释怀。
“阿弥陀佛……莫非徐天鹤也如断无舟一般,被人以蛊毒或烈性毒物所控?”
真慧低声说道。
刀九与封清扬眼睛一亮,都觉得这说法极有可能。
萧尘亦微微颔首。
身中奇毒,神志受制,性命悬于一线,确实可能被迫为恶。
若徐天鹤惜命畏死,做出这等事,倒也不足为奇。
世人只道他是江湖豪杰,临危不惧、大义凛然。
可谁又真正看清过他骨子里的模样?
俗话讲,人越老,越惜命。
年轻时的徐天鹤或许热血刚烈,宁死不屈;
可如今他年岁已高,若真面临生死抉择,为求苟活而屈从,也未必不能理解。
“除了那半张脸,你还留意到别的吗?”
萧尘再次看向武师。
“没有了,我只看清了那半边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