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2章 高阳府血案（2/2）

“他怎会在这儿？”

“莫非高阳府那场血案，主谋就是他？先前所谓‘失踪’，全是假死脱身！”

“八成没错！”

“这么说，飞鹤派上下，早就跟他同流合污了？”

此言一出，屠魔联盟当场撕裂成两股。

一边是飞鹤派弟子，孤零零站在原地；一边是各门各派，目光陡然变冷，手已按上兵刃。

有徐天鹤亲自坐镇，他门下弟子，顷刻间便失尽信任。

“不对！我们根本不知情，别往我们头上泼脏水！”

“对！飞鹤派向来重道守义，怎会干这等灭门绝户之事！”

“别忘了，死在高阳府的，就有咱们六名同门！”

“飞鹤派百年清誉，不容你们信口玷污！”

飞鹤派弟子急声辩驳，可没人肯信。

争执越演越烈，唾沫横飞，眼看就要拔刀相向。

怀疑一旦落地生根，便再也拔不干净了。

“阿弥陀佛，诸位且息雷霆之怒。”

两禅寺净明和尚低诵一声佛号，一股沉厚威压悄然散开，压得全场躁动顿消。

要说谁对徐天鹤现身毫不意外，唯有萧尘、净明和尚与真慧几人。

他们早知内情。

净明环视众人，语气平静：“飞鹤派此番折损极重，依贫僧所见，他们绝非魔头同党。”

“此刻互疑相斗，只会让真凶逍遥法外。”

“真相如何，问一问本人，岂不更妥？”

萧尘踏前一步，朗声道：“净明大师所言极是。徐天鹤就在眼前，何须空猜？”

随即他望向坟前那人，声如洪钟：“徐天鹤！各派精英齐聚于此，你飞鹤派弟子亦在当场，你当真一句也不愿交代？”

“高阳府血案震动朝野，飞鹤派百年声望，全系于你一语之间。”

“当然，你若执意缄默，本官的生死符，自会替你开口。”

“生死符”三字出口，四下骤然一静，人人脊背发凉，忍不住打了个寒噤。

若论萧尘最令人胆寒的手段，既非掌风凌厉，亦非刀势霸道，正是这生死符。

掌刀虽狠，不过一瞬毙命；纵使形神俱灭，也不过刹那之痛。

唯独生死符，蚀骨钻心，求生不得、求死不能，那种活受罪的滋味，才真正教人魂飞魄散。

此功萧尘极少施展，可江湖上早已闻之色变，但凡提起，无不头皮发麻。

话音刚落，一直静坐的徐天鹤终于动了。

“哈哈哈，”

他仰天长笑，笑声里满是讥诮，又透着彻骨悲怆。

旋即霍然转身，直面众人，嘶声高喝：“不错！杜苍雄是我杀的！他两个儿子，也是我亲手所斩！杜府上下，尽数死于我刀下！”

“高阳府血案，就是我一人所为！”

说罢，他猛然抬臂，指向人群，声如寒铁：“你们的儿子、兄弟、挚友、结发之妻……死在我手里的，数都数不清！”

“要报仇，尽管上来！老夫，全都接着！”

“你找死！”

群雄见他临死仍如此狂妄，怒火冲顶，几乎按捺不住要扑上去将他剁成肉泥。

只是盟主萧尘未下令，无人敢先动手。

毕竟，徐天鹤乃是宗师巅峰的绝顶高手，当年更曾名列地榜。

虽然年岁已高，又逢旧伤复发，内力大不如前，可绝非他们这群人轻易就能制住的。

徐天鹤缓缓转身。萧尘眼力超群，目光一扫，便清楚瞧见墓碑上刻着的字迹。

赫然写着：“爱妻梅雪莹之墓”。

落款正是徐天鹤。

这坟，分明是他亲手为亡妻所立。

江湖上向来流传，徐天鹤终身未娶，膝下无子无女，孑然一身，毕生只为光大飞鹤派。

可事实是，他年轻时确曾成过亲。

只是婚后不足一年，妻子便惨遭毒手。

此后几十年，他再未动过半分儿女之情，始终孤身一人。

“掌门，这究竟是怎么回事？您怎会做出这般狠绝之事？”

“中间定有隐情！”

“掌门，若您身负苦衷，不妨直言，飞鹤派上下愿与您同担风雨。”

一众飞鹤弟子泪流满面，难以置信，那个被他们奉若神明、敬重如父的掌门，竟会犯下如此灭绝人性的罪行。

一名先天境的精锐弟子失声喊道：“杜老太爷可是您几十年的生死之交啊！您俩曾共饮血酒、同闯刀山，怎可能下此毒手？”

话音未落，却像引燃了火药桶，徐天鹤猛地暴喝：“住口！”

他双目圆睁，眼白布满血丝，神情凶戾如困兽出笼。

“杜苍雄和我？哪来的至交！他是我此生最恨之人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