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0章 有人硬闯北镇抚司(2/2)
“我说!全说!求你停手!”
“停下!快停下!”
他嘶喊着,涕泪横流。
萧尘屈指一弹,真元精准点中他几处大穴,暂解剧痛。
毒蝎子鼻孔飙血,畏怯地瞥了萧尘一眼,哑声道:“真是越王……军械买卖,全是他在背后操盘。”
萧尘问:“你们有凭据?”
毒蝎子喘着粗气:“每笔交易,我都记在账本上。”
“军械从哪运出、运往何处、卖给谁、收多少银钱、银钱又流向哪里……一笔笔,全都清清楚楚。”
“账本就压在正殿大堂的石砖底下,你去翻就知道。”
萧尘步入正殿,果然在一块青砖下摸出三册账本。
六年来所有军械往来,事无巨细,历历在目。
此外,还有一枚玉佩静静躺在角落,龙纹雕琢,背面刻着一个“阳”字。
那玉佩的形制,一眼便知出自宫中。
萧尘指尖划过账册纸页,唇角微扬,笑意却冷:“倒真小瞧你了,竟还留着这么一手,不怕越王翻脸灭口?”
“再说,这玉佩,你是怎么弄到手的?”
三本账册里头,密密麻麻记着越王这些年见不得光的勾当,桩桩件件足以将其钉死在刑台之上,堪称刺向越王心口的尖刃。
越王绝不会容许毒蝎子握着这种东西。
一旦得知他私藏账册,第一个要除掉的,就是他自己。
况且这玉佩分明是越王贴身之物,寻常人连近身都难,更别说窃取。
毒蝎子咧嘴一笑,面相狰狞:“混江湖的,哪能不留条活路?”
“皇家人下手更狠,比咱们这些刀口舔血的还要难缠。”
“鸟尽弓藏,兔死狗烹,我怕哪天自己就成了那条被炖的狗。”
“玉佩?趁他醉酒昏沉,顺手摸来的。”
“光有账本,终究是空口白话;配上这块玉,才算板上钉钉!”
当年越王挑中毒蝎子办这事,正是看中他莽撞少谋、见钱眼开。
谁知这人表面粗野,肚子里却揣着几分算计。
萧尘略一点头,觉得合情合理。
毒蝎子闯荡江湖几十年,再傻也懂保命的道理。
账册可自己记,凭他大宗师的身手,偷块玉佩也不费力。
真到了越王翻脸那天,这三本账册加一枚玉佩,就是悬在他头顶的利剑,逼得越王投鼠忌器,不敢轻举妄动。
有这道护身符在,他就能稳住性命。
只是他万没想到,这份心思,如今全便宜了萧尘。
随后,萧尘又盘问了两人一遍,榨干所有有用消息,旋即一掌送他们归西。
料理完二人,萧尘在飞云山庄翻检一圈,银票尽数卷走;金银珠宝太沉,他懒得费劲搬运。
此行收获着实不菲。
虽比不上血洗李氏那般丰厚,但也足够扎实。
更重要的是,他终于锁定了幕后黑手,三皇子夏正阳。
皇子?
萧尘嗤笑一声,心底满是漠然。
夏正阳纵是天潢贵胄、帝裔血脉,可他派人夜袭萧家,意图加害苏晚儿,已然越过了萧尘的生死线。
此人,已入必杀之列。
帝裔又如何?萧尘手上,早沾过不止一位帝室之血。
魔教鬼帝七杀噬魂,本名上官屠霸;血魔幽泉,本名上官桀。
哪一个不是龙子凤孙?哪一个不是死在他剑下?
以萧尘如今修为,直闯越王府取夏正阳性命,并非难事。
但他偏不想让他死得这般痛快。
夏正阳之所以肆无忌惮,不过仗着那层金贵身份罢了,帝裔血脉而已。
萧尘偏要先撕碎他的权势、碾碎他的倚仗,再亲手结果他。
这才叫诛心断魄,痛快淋漓!
眼下手中这三本账册与那枚玉佩,正是撬动夏正阳根基最锋利的撬棍。
呼,
夜风拂过,萧尘身影已在飞云山庄中杳然无踪。
下一瞬,他的天人化身已悄然落回金陵城,无声无息潜入北镇抚司。
嗖!
一支飞镖破空而至,直钉入一间厢房窗棂。
“谁?!”
袁雄撞门而出,虎目如电,扫遍四下,却只见空庭寂寂,那人早已遁迹无形。
就在那一闪之间,天人化身已返抵萧府。
“千户大人,出什么事了?”
守在外头的锦衣卫力士闻声涌入,顷刻间将小院围得水泄不通。
袁雄沉声道:“方才有人硬闯北镇抚司。”
“什么?绝无可能!”
带队百户脸色骤变,难以置信。
这里是北镇抚司,高手林立,谁能悄无声息闯进来?
袁雄面色肃然,抬起右手,指间赫然夹着一支飞镖,镖尾还穿了一张字条。
他展开一看,瞳孔猛然一缩,“速请萧千户!”
百户见袁雄神色凛然,不敢怠慢,当即应声领命。
片刻工夫,萧尘已踏入千户所。
传信的是他,被召来的也是他。
这种执棋于暗、运筹于无形的滋味,的确畅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