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6章 幕后的那只手竟是越王(2/2)
金陵城,雍王府。
“王爷,宫里刚来的密报:三皇子已被削去宗籍,贬为庶人,发配越州暮雨寺终身圈禁,无诏不得返京。”
一名武者单膝跪地,垂首禀报。
上首青年面容清俊,肤若凝脂,只是面色略显清白,唇角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浅笑。
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,左瞳漆黑如墨,右瞳却隐隐泛着赤色微光。
一双异瞳,天生异相。
此人正是大周二皇子夏正琪,封号雍王。
古来圣贤降世,常带异象。
夏正琪生来异瞳,幼时便遭非议,有人斥其为妖孽,断言必乱国祚;当年更有老臣伏阙死谏,恳请景泰帝将其诛杀,或至少逐出宫闱,以免冲撞天子龙气。
但也有人力证他是应运而生的真命之主,说那双异瞳可照破虚妄、洞悉人心。
于是,夏正琪就在“祸国妖星”与“盛世明君”这两极之论中长大成人。
他才智卓绝,自幼敏悟超群,论天赋,远在太子与三皇子之上,是景泰帝诸子中最出众的一个。
只因非长子,又非皇后所出,朝中拥戴者才未至鼎沸。
此刻,他斜倚在矮榻上,指尖轻晃翠玉酒盏,唇边浮起一丝玩味笑意:“三弟终究沉不住气,一步踏错,满盘皆输。”
“这一倒,再难翻身。”
下属低声接道:“三皇子尚在人世,只要命还在,未必没有翻盘之机。”
“王爷,要不要……”
那人右手横切喉间,语声寒如霜刃:“趁此良机,永绝后患。”
“越王已失名分,纵然身死,陛下也不会兴师动众。咱们的人,干净利落。”
夏正琪静默片刻,缓缓摇头:“罢了。他终归是我亲弟弟。”
“既已落败,留他一条活路吧。”
下属急声道:“王爷不可心软!”
“斩草不除根,春风吹又生啊!”
“若不趁势痛击,将来必成心腹大患!”
他面沉如铁,杀意凛冽,几乎凝成实质。
“不必多言,本王主意已定。”
夏正琪抬手一压,声冷如铁:“这是军令,不得擅动。”
下属哑然,只得垂首拱手:“是,属下遵命。”
夏正琪忽而一笑,目光投向窗外烟波浩渺的大湖,眸色幽深:“本王那位好大哥,可没本王这般仁厚。”
下属心头一震,脱口而出:“王爷的意思是……太子会动手?”
夏正琪淡淡一笑:“我那位兄长,心硬如铁,手段凌厉。”
“好不容易把老三踩进泥里,怎会容他喘息?”
“不出几日,老三的死讯,怕就要传来了。”
下属默默颔首,深以为然,同时对东宫愈发戒惧。
若有机会,他恨不得立刻闯入东宫,亲手斩下太子首级,只为替王爷扫清登顶之路,哪怕粉身碎骨,也在所不惜。
可惜,以他修为,尚不足以撼动太子分毫。
……
六扇门总部。
“什么?军械案破了?”
郡主夏欣然听闻消息,惊得险些失手打翻茶盏。
“千真万确,郡主。锦衣卫查明,此案主谋正是越王,陛下已下旨,革其爵位,废为庶人。”
一名捕快躬身立于阶前,将始末一一禀明。
夏欣然蹙眉踱步,喃喃自语:“怎会这么快?”
“这才几天?军械案竟已水落石出?”
“萧尘真有这般本事?”
她百思不解,倒卖军械这等震动朝野的大案,往常查上数月都难见头绪,拖上半年甚至一年也是常事,最后不了了之者更是屡见不鲜。
怎么到了萧尘手里,竟如探囊取物,几日之间便告终结?
莫非他当真明察秋毫,断案如饮茶吃饭般轻易?
一想到萧尘此前那副毫不掩饰的轻慢神色,夏欣然胸口便一阵闷堵。
“郡主,案子既已结,您也该收手了,就此为止吧。”
身旁美妇护卫低声劝道。
听到军械案告破,她心头悄然一松。
果然,她先前猜得没错,钱府灭门案远非寻常凶案,实为军械大案的冰山一角。
而藏在幕后的那只手,竟是越王。
短短几天,萧尘便将这起震动朝野的大案彻底了结,表面看来似乎轻而易举、毫不费力。
可那位美妇心里清楚得很,萧尘背后必定淌过旁人看不见的刀锋与暗流。
那种险境,萧尘能闯得过去,她却万万扛不住。
倘若夏欣然真顺着线索摸到了什么端倪,越王的雷霆反击立刻就会劈下来。
如今案子水落石出,她终于能松一口气,不用再整日悬着心、绷着神了。
“真是气死人!怎么这么快就结案了?本郡主连个边儿都还没摸着呢!”
夏欣然一甩手,把手里那叠卷宗狠狠摔在案上。
她翻查的全是钱千溢的往来关系,亲友、门客、生意伙伴、旧部……事无巨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