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0章 护送被废黜的越王(2/2)
无人相送,无人作别,离去无声无息,却透着一股冷清萧索。
他走得寂然,可某些人心里明白:风暴,才刚刚酝酿。
废越王离京的消息,迅速传进几双耳朵里。
东宫太子府,池塘碧水涟漪微荡。太子蹲在岸边,慢条斯理往水里撒着鱼食。
听闻消息后,只淡淡一句:“让他走得舒坦些。”
“遵命!”
身后侍立之人垂首应声,转身即走,步履无声。
……
金陵城雍王府内。
雍王得知此事,嘴角浮起一丝浅笑,未置一词,亦未发一令。
他只抬眸望向远处天际,眼神幽深,笑意里藏着几分玩味。
……
北镇抚司,千户所正堂。
袁雄负手而立,声音低沉却字字清晰:“盯紧废越王,务必保他平安抵达越州。”
“是!”
话音刚落,一道身影倏然掠出堂外,眨眼不见。
“唉……”
人影散尽,袁雄轻轻摇头,一声叹息沉沉落地。
说实话,他并不愿派人护送废越王。
可这是皇帝亲下的旨意,他只能照办。
景泰帝自己也是皇子出身,深知诸王之间角力之烈、杀机之重,自然料得到废越王这一路绝不会太平。
纵然已削其爵、贬为庶民,更定下终生圈禁之罚,
可废越王终究是他骨肉,他不愿儿子死在半道上。
金陵萧府。
今日休沐,萧尘未去北镇抚司当值。
他早知废越王已离城,却按兵不动。
想取越王性命的人不少,但没人会仓促动手。
至少得等他出金陵百里之外,才会真正出手。
而萧尘的天人化身,瞬息千里,随时可至,他根本不愁被人捷足先登。
一片苍翠竹林深处,百人禁军小队护着马车穿行其间。
车厢内,废越王端坐不动,双目紧闭,面色阴沉。
他已从柳中原口中得知金银被劫之事,此去越州,东山再起之路,已是荆棘密布。
“王爷当心!杀气逼人!!!”
柳中原一声厉喝炸响耳畔,废越王双眼猛然睁开,体内真元顷刻奔涌,蓄势待发。
哪怕有柳中原暗中护卫,他自己也未曾松懈半分。
“吁!”
护送队伍的百夫长亦觉异样,挥手急令车队停驻。
“有杀机!戒备!”
他虎目圆睁,目光如刀,在四周竹影间来回扫视,搜寻伏击之人。
百名禁军迅疾结阵,将马车围在中央,长枪横列,弓弦拉满,严阵以待。
呼!
骤然间,狂风自林深处卷来,挟着漫天竹叶翻飞乱舞,遮天蔽日。
禁军众人皆被风沙迷眼,一时睁不开视线,耳边却齐齐听见一声清越剑鸣,
锵!
一道寒光撕裂竹影,电射而出。
剑速快得惊人,甫一现身,已横跨二三十丈,直逼百夫长面门。
百夫长骇然失色,心头剧震,本能欲拔刀格挡。
可动作刚起,剑光已至,刀尚未离鞘,寒芒已贯体而过。
噗!
鲜血喷溅如雨,泼洒半空。
百夫长连人带马,被劈成四截。
斩杀百夫长后,剑气余势不衰,又接连洞穿数人,冲垮禁军阵型,直刺马车核心!
目标明确,废越王。
就在剑锋即将刺入车厢刹那,一记浑厚拳劲自天而降,轰然砸在剑光之上。
剑气溃散,寒芒尽碎。
一道黑影疾退数丈,稳稳落于一根青竹梢头。
那人通身裹在夜行黑衣之中,唯余一双眼睛精光暴射,杀意凛冽。
与此同时,马车顶上,已悄然立着一名男子。
那人穿着飞鱼服,手戴一副特制拳套,年约四十上下。
来者正是锦衣卫千户杨宗平。
他奉袁雄之命,护送被废黜的越王前往越州,务必确保其平安抵达。
可这差事,杨宗平打心底里抵触。
毕竟那桩军械案由他亲手揭开,越王失势,说到底也因他而起。
如今越王恨他入骨,恨不得亲手剐了他,他倒好,主动送上门去当护卫,岂非往刀口上撞?
更别提明眼人都看得出:此行凶险万分,步步杀机。
杨宗平本想推脱,奈何北镇抚司人手吃紧,推无可推,只得硬着头皮上。
“你是何方人物?”
杨宗平目光一凛,盯住那黑衣人,声音冷峻。
黑衣人不答一字,腾身跃起,剑锋直取马车,分明是冲着废越王性命来的。
“胆大包天!”
杨宗平暴喝一声,身形如电扑上前,与黑衣人战作一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