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5章(2/2)
而無慘現在最缺的就是力量!
那個逃走的、該死的珠世,讓他在加速虛弱,已經減少好幾千年的力量了!
否則他怎麽可能打不過一個人類劍士!
鬼舞仕無慘拼命給自己找借口。
他不想再等下去了。
即便是抛棄現在所有的手下,以狼狽不堪的模樣,他也要一只鬼逃出去。
無慘遠程捏爆鳴女的頭,将無限城的控制權拿到手,當即就調動自己的位置,以及這幾個和他糾纏的劍士的位置。
林凜打得正開心。
可只一眨眼,無慘就在她面前消失。
而她自己也變了位置,三位師父也都不見蹤影。
無慘也有這地方的傳送能力麽。
林凜邊朝着對方現在的位置趕去,邊這樣想着。
她認為應該沒那個可能,或許是使了手段才拿到的,否則在他陷入劣勢時,恐怕早就逃走了。
有這樣的猜測,還是因為鬼舞仕無慘曾經有過逃跑的經歷,此事就記在鬼殺隊主公家族記事之中。
不過這招對于林凜來說用處不大,畢竟還有着産物敷耀哉這個人形定位器,而此刻無慘也沒有跑多遠,還在她能感知到的範圍內。
“咦!林小姐!?”
一個聲音打斷林凜的思路,揮着手跑過來的竈門炭治郎,以及他身邊的富岡義勇身上都帶着傷。
林凜記得他們之前還在和上弦三猗窩座戰鬥。
這會兒跑過來,應該是成功将鬼給斬殺了?
這可是個好消息。
不過壞消息是林凜下一秒就發現他們倆臉上的花紋。
得速戰速決,林凜意識到,而後留下一句,“我去追無慘。”
便直接一溜煙消失在他們眼中。
竈門炭治郎和富岡義勇面面相觑,而後也跟着林凜消失的方向狂奔。
“等等啊,林小姐!”
怕無慘逃掉的林凜不敢慢一步,這可是關乎鬼殺隊全員上下的目标。
成功堵到無慘。
林凜不打算放她離開眼皮子底下,她将日輪刀插在地上,雙手合掌,中指食指豎起緊貼,一食指彎曲。
“領域展開,九千重輪回。”
随着一把從天而降的巨大日輪刀。
粉色霧氣逐漸從林凜周身蔓延出去。
拉響警鈴的鬼舞仕無慘意識到不對勁,拼命往外跑去,可霧氣無窮無盡,甚至內裏還藏有突然出現的劍術招式,無法判斷其規律。
霧氣遮蔽無慘的視線,心底又有股油然而生的怪異感情使得他不想離開。
就這樣一遲疑。
鬼就被龍卷風卷上天,又從天摔到地上,還沒來得及發出慘叫,巨大的岩石就從天而降,他的臉部如同被重物砸下一般。
蜿蜒的蛇冷不丁從空中出現咬上一口,飄零而下的花瓣尖銳劃出,火焰灼燒在無慘的傷口處,他的肺部如同充斥在海洋般窒息,身體內外部更是會突然爆開。
這裏還真如同地獄酷刑一般。
不知道這些怎麽搞出來的,無慘只能徹底放開手腳來抵擋無處不在的劍術。
但即便如此,她也被削去成了個只剩一點力量的小孩。
而這距離林凜放出這詭異霧氣還不過一分鐘。
“惡魔...你是地獄派上來的惡魔...”
鬼舞仕無慘瑟縮着,卻仍然不想放棄活下去的希望。
他腳底生根,打算從地下逃跑。
只變化了小孩模樣,暫存餘力并迷惑林凜。
第二次放出領域展開的林凜,比第一次游刃有餘得多,她也發現了,領域比前一次更完善,不僅補上了最後學的蛇之呼吸、岩之呼吸,甚至還藏有時間的力量。
也是鬼舞仕無慘力量下降得太多,沒有被他發現,時間在他身上的痕跡。
他也不會再有機會發現了。
蛇類幻影盤旋在地面,緊緊纏繞住小孩的雙腿。
霧氣中不斷有各呼吸法的劍式出現。
鬼舞仕無慘被固定在原位,更加凄慘。
竈門炭治郎和富岡義勇一來便看到大片的粉色霧氣,他嗅到危險氣息,“等等,義勇先生,這霧氣不對勁,很是危險。”
作為知曉林凜能力情報的富岡義勇自然清楚這是什麽。
堪稱大殺器的領域展開,但他并不确定自己是否能進去,因此只得和師弟一起等候在霧氣外。
這霧氣并沒有遮掩聲音,裏面的動靜時不時會傳出,看來林凜應是追上了無慘。
這倒是讓人松了口氣。
“呀!”
竈門炭治郎顫抖着嘴唇指着一處。
粉色霧氣漸漸散開,富岡義勇看到在中間立着的巨大日輪刀也逐漸消失,而後他目光很快鎖定一個沒了頭顱的身影,身影邊上還有着把深入土裏的日輪刀。
他的頸部已經在開始化成灰燼,而距離他們不遠處,則滾落着個小小的頭顱。
“無慘!”
竈門炭治郎驚喝,雙眼閃着淚花。
他和富岡義勇都意識到。
無慘被砍下頭了。
他死了。
而太陽還沒升起來,天邊正微微泛着白。
他們倆一個将頭顱圍住,一個去到無慘的身體旁邊,眼睛死盯着他的身體慢慢化為灰。
甚至竈門炭治郎還用手捏起搓了搓,才神情恍惚擡頭,和富岡義勇交換個迷茫的眼神。
就這樣結束了?
林凜擡腳走到他們倆面前,有些好笑地看着他們的反應,又覺得心酸無比。
她不動聲色拍拍兩人的肩膀。
他們臉上額頭上的花紋漸漸淡去消失,重新恢複成正常模樣。
“發什麽愣呢,咱們是在這等着,還是去找他們?”
按照之前鬼殺隊大家商量的計劃,只要無慘一死,産屋敷耀哉身上的詛咒也會解除,其他由無慘轉化的鬼也會同時消亡。
而察覺到的劍士們也就不必再戰鬥了,自然而然會過來。
“再等等吧。”
富岡義勇想了想,視線落在他們腳下,那片灰已經逐漸轉為成了空氣,再也看不到存在。
出于謹慎的想法,他不願離開。
開啓領域後,沒耗費多少力氣的林凜拍拍手,“行,應該過一會兒就能得到消息。”
果不其然,他們沒等待多久。
鎹鴉就已經在大聲的播報了,“無慘死了!無慘死了!”
“主公恢複健康了!”
它們喊得亂糟糟的,但已經足夠三個人聽清內容是什麽。
主公恢複了健康。
沒有比這個更确切的肯定無慘已經死亡的事實。
富岡義勇勾勒出一絲笑容,又很快消失不見。
既然确認了情況,三個人便開始往無限城的方向走去,也是這一動,兩人才發現身上的傷口全都消失不見,如同恢複到了今晚剛開始行動之前的狀态。
兩個人剛要開口道謝,前方就傳來一陣喧鬧。
鬼殺隊的普通劍士們擁簇着對付上弦鬼的劍士和柱們走在一起,慶祝歡呼成一大片。
即便不少人身上都還帶着血,可他們周身都洋溢着喜悅。
走在最前頭的不死川實彌眼尖看到過來的林凜三人。
還有力氣的幾個人瞬間圍住了他們。
伊黑小芭內确認情況:“無慘被你們殺死的?”
他的眼睛緊盯着中間的林凜。
只見她點點頭,“我砍下了他的頭,看着他的身體消散了。”
最後一刻她沒有用咒力,而是直接将地上的日輪刀給扔出去,以确保無慘被日輪刀砍下頭。
“唔姆!太好了!”
這簡直令所有鬼殺隊的劍士們都非常興奮無比。
他們暫時還沒統計出傷亡情況,但見這裏圍住的這麽多人就知道,這簡直是以最小的代價,換到了鬼王死去。
一切都得感謝最中間那個陌生的少女。
外面的劍士們再次爆發出歡呼聲,有的更甚至滿臉淚水跑出去漫天嘶吼着。
混亂一直持續到太陽升起,隐部隊員的到來提醒鬼殺隊劍士們得收拾殘局,林凜挨個給柱們治了一遍,将他們戰鬥所受到的傷給治好,那身上的奇異花紋也一并抹去,剩下的劍士們她也挨個都拍了拍,大部分受的傷都是手腳以及背腹,小部分危及到生命也還能拉回來。
經歷過一夜厮殺的劍士們絲毫不見疲憊,更別說還被林凜給治療了一輪,柱們則更勝一籌,連着幾天幾夜不休息都有精神。
他們白天趕路,連日返回主公身邊,想要親眼見到主公大人健康無恙的模樣。
所有人一個不缺相聚于堂,再次來到月亮升起的時刻。
額頭上已經沒了猙獰模樣的産屋敷耀哉無奈,“夜深了,該休息了,你們都一天一夜沒睡覺了。”
他心裏同樣也高興,更甚至和孩子們保持着相似的亢奮,但作為大家長還是得為着他們健康着想。
鬼舞仕無慘死去,鬼殺隊便可以就此解散了,大家以後都能過上正常的生活,不必再奔波。
但看着孩子們一雙雙的大眼睛,産屋敷耀哉也說不了狠話,只得讓廚子們加班做些好菜,就當是擺宴祝賀了。
林凜在這方面很有經驗,高專時不時就會聚餐,但通宵吃宴席,她還沒經歷過,加上想嘗鮮又喝了點酒,直到天邊開始泛白,她才一頭栽到蝴蝶香奈惠身上睡去。
一覺睡醒,林凜從床上起來,她揉揉眼睛。
想着是時候該回高專了。
或許師父們還得再慶祝幾天,可在那之後他們便會各奔東西,各自去生活。
接下來也就沒她什麽事了。
林凜捏着下巴,打算今天就和鬼殺隊告辭。
她洗漱完畢,将房間整理下,出門才發現已經到了第二日下午,又去吃了頓飯,偶遇到還在吃飯的甘露寺蜜璃。
雖然鬧了一整夜,但柱們都起來得挺早,甘露寺蜜璃熱情邀請林凜吃她最愛的櫻餅,連續喂了三個,她擺擺手吃飽了。
“我得去找産屋敷主公了,你要一起嗎?”
她怕再待下去,還得跟着吃幾個。
甘露寺蜜璃不舍地看着手上的可愛櫻餅,她也吃了有七八分飽,不用再繼續了。
少女點點頭,将手上的櫻餅吃下。
兩人并肩去見産屋敷耀哉,在這裏還瞧見了悲鳴嶼行冥與宇髓天元,在報告行動當晚的事。
看得出來産屋敷耀哉的心情很激動。
只不過在林凜提出來意後,他就收斂了些臉上的笑意。
“這麽突然,不再多玩兩天麽犢角授?”
兩個跪坐在旁的高大男人也轉向林凜。
“是啊,你才來幾日,也沒到處走走,不如和我去游玩?”
宇髄天元邀請林凜同行,他在無慘死後,就已經有了帶着老婆們出去游玩的想法。
悲鳴嶼行冥合掌,“南無阿彌陀佛,倒不必這般急促,多留幾天也好。”
甘露寺蜜璃更是不舍,“這也太早了。”
他們總共也沒見到林凜幾次,這個女孩格外令她喜歡。
但夜裏做了夢的林凜可不敢多留,夢裏白頭發的老師陰森森地注視着,即便沒有取下眼罩,她都能感覺得到他的視線。
從夢中醒來的林凜,直到現在都還能記起那種感受。
想來定是老師,因為她的術式突然發動而惦記萬分吧。
五條悟:^▽^
見勸說不了,産屋敷耀哉只得接受。
等到了黃昏時刻,林凜和接到通知趕來的柱們一一告別,她下次來還不知道是什麽時候呢。
“再見了,時透師父。”
林凜偷笑着抱了抱這個比她矮一點的少年。
“不要懈怠訓練。”
時透無一郎叮囑,他希望林凜能夠走得更遠,将呼吸法專研出更多可能。
“是是。”
比自己還小兩三歲的師父如此老成囑咐,林凜嚴肅臉答應。
她肯定會繼續對呼吸法進行深入研究的。
最後告別哭的鼻涕眼淚流在一起的我妻善逸,以及牽着妹妹祢豆子的竈門炭治郎,和他拉着還想沖過來的嘴平伊之助。
林凜發動術式。
她得回到剛離開沒多久的時間。
一回生二回熟,林凜很快找回奔跑的感覺,折騰了一番,順利回到原本世界的五分鐘後。
五條悟依舊坐在辦公桌前,大長腿翹在桌上,皮鞋底朝天。
“喲,舍得回來了啊。”
他幽幽道,翹着凳子把腿給放下。
回來正好跌坐在椅子上的林凜,摸了把亂糟糟的頭發,嘿嘿一笑,“這不是念着老師你嘛。”
“哼。”
五條悟陰陽怪氣輕哼一聲不再說話,仔細掃視着林凜,收集她帶回來的那個世界的情報。
“去了多久?”
“一個月多,三十五天半。”
林凜老老實實把雙手放平在腿上,不敢有隐瞞。
五條悟癟嘴,“一去就這麽久,還好算得上順利。”
“既然回來了,那就去休息吧,術式上沒什麽問題。”
他不樂意聽林凜是如何幫那幾個異世的人。
都是以師徒相稱,可他才是先來的那一個,他才是第一大師父!
林凜消失了五分鐘,但在那邊過去了三十多天,面色紅潤,甚至臉頰都有胖了點肉,身上更是沒有出現新恢複的好肉,可見那個世界有多安全。
從辦公室裏出來,林凜再次回到高中校園,有種如隔三秋的恍惚。
但這地方她也待了一年多,很快就找回了自家的感覺,沿着小路就往宿舍方向走去。
不死川實彌:【你回去了嗎?】
柱們都關注着畫面的出現,一直都等着林凜的呼喚同意,但直到接通的這一刻開始,他們才發現有了變化。
原本的畫面消失不見了。
而腦子裏新增出來了個奇怪的東西,但也很好理解。
原來的畫面以文字替代了,不死川實彌的問話直接轉換成文字,而若是他們想互相看到畫面,則需要多一道流程,雙方都同意後,就能再次讓畫面出現,并且雙方都能見到。
這不就是存在在腦子裏的社交軟件了麽。
林凜:【已經到高專了!】
林凜回複,而後開始翻閱其他功能,她沒注意到前進路上拐來了個別的身影。
剛發現能夠單獨和人聊天,甚至加好友的功能,林凜還沒細細研究,就一頭撞入個香風的懷抱。
而那人的反應更快,他狠狠推開林凜閃到一邊,“投懷送抱?”
“......?”
沒有防備地被這一推,林凜差點沒站穩,好在她重心不錯,很快就穩住自身這才擡頭看去。
她撞到的是個打着耳釘的金發男人,一臉不耐煩,厭棄地拍拍胸口,再一看穿着。
哦吼,不知道是哪個家族的少爺。
态度惡劣不說,還挺自戀。
“不好意思啊。”
不過到底是她沒有注意到人就撞上去,林凜道個歉,就打算繞過他離開。
然而金發男人猛地擡起一條手臂,擋在林凜面前,“撞了我,一句不好意思就打發了?”
“?”
林凜疑惑地偏過頭,不太明白這男的什麽意思。
她的腦袋又沒把人給撞飛出去,只是輕輕一碰,道歉不行,難不成還得磕個頭嗎。
“那你要我說什麽?”林凜想了想,“非常抱歉?撞到了你柔弱的胸口?”
正嘲笑看着她的禪院直哉黑下臉,“什麽叫柔弱?!”
他喊破音了。
尖銳的聲音驚起幾只麻雀飛走。
林凜有點想笑。
然而這對于禪院直哉來說,又是一件丢臉的事,他惡狠狠地瞪着林凜的臉,默默清了下嗓子,“你今天要是不跪下來賠罪,就別想走。”
還真要磕頭請罪啊。
林凜嘴角淡下去,深深看了眼腦子不太好的黃毛,幾秒後她擡腳繞過這家夥直接離開。
這樣的家夥在高專并不常見,雖然偶爾會出現幾個高高在上的世家人,但從未對學生如此态度,畢竟這裏可有這最強且也最護短的五條悟。
而此人一上來就要她跪下來賠罪。
說不是沖着她來的,都沒人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