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7章 她哥要回來了(2/2)
薄靳言自幼體弱,長于清淨雅致的環境,素來乾淨矜貴,素來不沾這些腥穢煙火。
這股濃重的腥氣并不算好聞。
鹿翎怕他聞着不适,犯惡心,更怕他素來清透的氣息被沾染,當即微微擡眼,語氣清淡自然,帶着細微的護着他的意味“你去一旁等着,味道重,難聞,我一個人就可以。”
說完,她擡手輕輕虛擋了一下,下意識想将他隔開,獨自接手所有活計。
薄靳言卻沒有退後半步。
他穩穩立在原地,眉眼溫潤清淺,目光落在她乾淨清冷的側臉上,輕輕搖了搖頭。
不等鹿翎再開口,他已然上前半步,修長乾淨的手指輕輕落在案板邊緣,語氣溫和卻篤定,“無妨,我和你一起乾。”
修長乾淨的手指,落在案板邊,從容擡手,動作熟稔自然,沒有半分生澀嫌棄。
指尖起落利落,捏起鴨身的絨毛,拿捏力道恰到好處,細細簌簌地拔着鴨毛,動作行雲流水,一看就是做過無數次的模樣,半點看不出矜貴公子的生疏感。
鹿翎原本垂着的眸子,微微一擡,眸底掠過一絲意外,挑了挑眉,淡淡出聲,“我還以為你一個公子哥,不會做這些。”
她是真的以為,像他這樣家世優越、氣質清貴又常年病弱的人,十指不沾陽春水,絕不會碰這類粗活。
薄靳言手上動作未停,依舊慢條斯理、細致穩妥地處理着,聞聲擡眸看向她,眼底漾開淺淺溫潤的笑意,嗓音清和輕柔。
“以前多少會一點。”
他目光定定落在校她清冷的眉眼上,語氣真誠又坦然,緩緩補充,“其實我沒有你想的那般,什麽都不會。”
鹿翎看着他熟練穩妥的動作,眼底那點意外散去。
世人看薄靳言,永遠是溫潤清雅,矜貴疏離的模樣,是養在溫室裏,被妥帖呵護長大的少爺,體弱多病,自帶一身不染塵俗的清冷氣質。
連謝珩都日記着他身子孱弱,事事護着,處處遷就,默認他從不沾煙火粗活。
唯獨此刻鹿翎才真切發覺,她眼裏需要被照顧的人,其實遠比看上去能乾,堅韌得多。
鹿翎收回目光,淡淡勾了下唇角,沒再說話,低頭繼續手上的動作。
風掠過院角的枝葉,簌簌作響,陽光細碎地落在兩人肩頭,溫柔又安靜。
薄靳言手法娴熟,分寸拿捏得極好,快且乾淨,半點不拖沓。
原本看着費事的活,在兩人配合下,片刻便清理得七七八八。
他一邊打理,一邊輕聲開口,嗓音溫溫柔柔的,漫不經心般解釋了一句,“以前獨自養病在家,閑得久了,瑣碎家事大多都會一點。”
無人照料的漫長歲月裏,他只能自己顧好自己。
只是那些孤身熬過來的日子,他從不對人提起,也從不必對旁人言說。
鹿翎指尖微頓,沒擡頭,只輕輕應了一聲,“嗯。”
語氣依舊清淡,卻悄悄軟了幾分。
院裏安靜靜好。
不多時,院外傳來幾道熟稔的說笑聲。
是餘錦詩一早約好的鄰居。
最先走進來的是隔壁的賈叔,手裏拎着一兜菜,步子輕快,一跨進院門,就熱熱鬧鬧地開口,“錦詩,聽說你家二兒子今天回村?我剛在街口撞見車子,看着氣派得很,應該快到家門口了!”
緊随其後的是王嬸,提着一兜自家土雞蛋,身後跟着拄着小木杖,慢悠悠走來的唐婆婆。
幾人一進院子,目光下意識就落在洗衣池的兩人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