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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9章 兩宗淵源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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元寶從蒼冥身後的陰影裏擠了出來。

它晃了晃腦袋,黑豆眼先是看了看雲疏月,然後轉向陸亦風。

它盯了他兩息,忽然張開嘴,吐出一個字:

“酒。”

“……?”陸亦風。

“它想喝酒。”

雲疏月眼中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,解釋道。

“我們來到小木屋,它就聞到你的酒香,一直惦記着。”

陸亦風低頭看看自己手裏的酒葫蘆,又看看那頭體長三丈正眼巴巴望着自己的巨鱷,沉默了一瞬。

他默默擰開酒葫蘆,倒了幾口在它嘴巴裏。

元寶咂咂嘴,品過味道後,立刻偏過頭,露出一個極其拟人化的嫌棄表情。

“看來它不喜歡酒。”雲疏月眼底笑意更深。

陸亦風默默收回酒葫蘆,深吸一口氣。

他看了看蒼冥,又看了看小鱷魚,最後看向雲疏月,由衷感嘆:

“你養的這都是些什麽寶貝。”

雲疏月笑了笑。

陸亦風在門檻上坐下,背靠門框,側頭看着席地而坐的雲疏月。

“你接下來什麽打算?總不能一直在這山溝裏躲着。”

雲疏月沉默片刻。黑暗中,她的側臉被高懸的明月照亮,顯得沉靜而堅定。

“萬器宗已經确認我們從墟境出來。百裏屠知道蒼冥破殼,以他的性子,不會罷手,只會追得更緊。”

“所以?”

“所以,一味的躲藏和逃亡,解決不了問題。”

她擡起頭,目光穿透黑暗,似乎望向了極遠處。

“我要去天工城。”

“天工城?”陸亦風眉頭一挑,“那可是萬器宗勢力輻射的核心區域之一。”

“萬器宗的山門在城北三百裏的萬器山,天工城本身是中立城池,有各方勢力制衡,他們不敢在城內公然動手,這是規矩。”

雲疏月冷靜分析。

“那倒也是。”

陸亦風接話道:

“天工城那地方,說是‘城’,不如說是個披着城池外衣的巨大黑市、工坊、情報交換站和各方勢力的角鬥場。

由幾個最大的商會和隐秘勢力共同維系着表面規矩,核心就一條:

在城內,明面上禁止殺人奪寶、禁止大規模鬥法。

但出了城,或者在某些‘看不見的角落’,那就各憑本事了。”

“我需要處理掉一些東西,并購置一些特殊的煉器材料,将手頭的法器重新祭煉,更需要打聽消息。”

陸亦風露出了然的神色,他壓低聲音:

“你手裏那些從萬器宗弟子身上得來的、帶着明顯門派标記的法器材料,都得處理掉,換成乾淨的靈石或者需要的東西。我有門路,能找信得過的‘清道夫’和黑市掮客,但需要時間,也需要付出至少三成的‘手續費’。”

“好。”

雲疏月點頭,手撫上腰間儲物袋。

心念一動,那根通體淡金的骨杖出現在她手中。

杖身隐隐有光華流轉,在黑暗中散發着溫潤的光暈。

“此次,我想弄清楚這東西的來歷。”

陸亦風的目光立刻被骨杖吸引。

他見過的奇物不少,但如此材質、如此氣息的骨杖,聞所未聞。

他仔細端詳片刻,緩緩道:

“這像是上古獸族大能隕落後,本命精華所化的‘命骨’。非金非玉,卻堅逾精鐵。至少是妖王級別以上的存在所留。你從何處得來?”

“墟境內,一具不知名的遺骸旁。”

雲疏月簡略道,隐去了靈眼淨化與大戰細節。

陸亦風沉默一會兒,嘆道:

“你這運氣……也不知是好是壞。此等異寶,福緣深厚者得之,可助修行;氣運不足者持之,便是懷璧其罪,禍端随身。”

“既已在我手,便是我的緣法。”雲疏月語氣平淡。

“天工城龍蛇混雜,消息靈通,或許能找到關于它的記載,甚至找到它原主人的線索。”

她真正目的,是找到那個知曉雙瞳傳承秘密,并言“終将歸本座所有”威脅的幕後黑手。

而這個骨杖是目前唯一和那個“本座”有關聯的物品。

就如陸亦風所言,這至少是妖王級別以上的存在所留,那作為曾經操縱魙骨的“本座”,見到骨杖重新現世不可能不感興趣。

只要被她抓住線索,她一定可以順藤摸瓜!

陸亦風微微皺眉。

“天工城的‘博物閣’和‘聽風軒’或許有記載,但那裏與三教九流皆有往來,打聽這種敏感消息,容易惹來注意,得從長計議。”

雲疏月将這些一一記下。

她知道前路艱難,但有陸亦風這個熟悉黑暗規則的人同行,總比她一人盲目亂闖要好。

陸亦風心裏估算一番後,道:

“天工城距此約八百裏。若只你我,禦器或步行,七八日可達。但帶上它們倆,”

他用下巴點了點蒼冥和元寶。

“目标太大,不能走官道,只能翻山越嶺,繞行險地。最快也得半個月。”

“你要與我們同去?”

雲疏月擡眼看他,語氣裏适當摻進一絲恰到好處的驚訝。

“不然呢?”陸亦風一揚眉,晃了晃酒葫蘆,“我現在好歹也是個金丹初期,總不至于拖你後腿。”

“說什麽拖累,生分了。”

雲疏月唇角微彎,露出一個堪稱溫良純善的笑容。

随即她話鋒自然一轉,語氣坦然得令人發指。

“只是你也瞧見了,如今我不比從前孤身一人,随便湊合便能上路。這拖家帶口的,吃穿用度,哪樣不得精細些?偏我一介宗門孤女手頭十分拮據,你是知道的。”

她說完,還甚是懇切地望着他。

一雙清淩淩的眸子眨也不眨,仿佛只是在陳述“今日天氣甚好”這般事實。

陸亦風望着她那副“我窮我有理,你富你活該”的坦然模樣,怔了一瞬。

随即他擡手扶住額頭,從喉間溢出一聲要笑不笑的嘆息。

“行,懂了。”

他搖頭,語氣裏滿是認命般的調侃。

“我說你怎麽突然傳信與我,原是盤算好了!”

“不僅要我出人出力保駕護航,還得兼職當個行走的錢袋子。”

“雲大姑娘,您這賬算得可真夠明白的。”

雲疏月搖了搖腦袋,笑道:

“你這叫前期投資。”

“等我進城處理掉那些東西,自然會連本帶利還你的。”

“但這之前,想請你幫我個小忙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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