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1章 偏離命軌(2/2)
她的劍招刁鑽狠辣,專攻要害與破綻。
屢屢讓那金丹長老有種有力無處使的憋悶感,還被牽扯了大量精力。
而蒼冥和元寶那邊,更是虎入羊群。
蒼冥雖然也壓制了大部分實力,但僅憑肉身力量和戰鬥本能,就打得三名築基弟子節節敗退,很快又重傷一人。
元寶皮糙肉厚,力大無窮,配合蒼冥,将另一側的幾名弟子也壓制得苦不堪言。
轉眼間,七人組成的困殺大陣已破。
兩名築基圓滿、五名築基後期的修士,已盡數折在蒼冥與元寶手中。
山林間遍地都是屍體與血跡。
金丹長老見手下盡數覆滅,氣得雙目赤紅,意識到必須先解決掉這兩頭棘手的獸。
“孽畜!找死!”
他猛地一咬舌尖,一口精血噴在頭頂略顯虛幻的青銅巨鼎上。
鼎身頓時血光一閃,凝實了不少,轟隆隆朝着蒼冥和元寶鎮壓而去,威勢比之前強了數倍!
他要先鎮住兩獸,再收拾雲疏月。
“小心!”
雲疏月清叱一聲,眼中寒光一閃。
她身影急退,左手極其隐蔽地捏了一個法訣,指尖有微不可查的暗金之色一閃而逝。
與此同時,蒼冥似乎與她心意相通。
它猛地張口,發出一聲直透神魂的奇異吼叫!
這吼叫仿佛帶着某種古老的威懾之力,青銅鼎的光芒為之一顫,鎮壓之勢微微一滞。
就是這剎那的停滞!
雲疏月蓄勢已久的一劍終于爆發!
劍意節節攀升,整個人仿佛與劍合一,化作一道驚鴻般的流光。
“無用之功。”
那長老冷哼一聲,靈力持續輸出,巨鼎旋即恢複如初。
然,雲疏月意不在攻鼎。
她的靈犀禦元訣可一直運轉着。
只見她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和角度,直刺那金丹長老因為催動精血與靈力,暴露出的一個微小的運轉空隙。
這一劍,暗藏了靈眼的能量。
“什麽?!”
金丹長老駭然變色。
他完全沒料到對方一個築基,竟能捕捉到他金丹運轉中這轉瞬即逝的破綻,更沒料到這一劍的威脅如此之大!
他強行中斷鎮壓,回防已來不及,只能瘋狂調動護體靈光,并側身閃避。
噗嗤!
劍光掠過,血花迸濺!
金丹長老雖避開了心髒要害,但左肩至胸口仍被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血口。
劍氣侵入體內,讓他氣血翻騰,靈力運轉都為之一亂!
更重要的是,他感覺到一股奇異的力量順着傷口鑽入,竟在阻斷了他金丹的生機!
“啊!”他發出一聲痛吼,又驚又怒。
“可惜了。”
雲疏月略有遺憾,她本想一劍殺之。
但萬器宗的長老也不是吃素的,千鈞一發之間準确選擇了傷害性最小的方式避開要害。
“走!”
雲疏月毫不戀戰,清喝一聲。
蒼冥和元寶早有準備,瞬間脫離戰團,向她靠攏。
“想走?給我留下!”
金丹長老目眦欲裂,不顧傷勢,就要催動秘法,甚至可能自爆法寶阻攔。
“停手。”
一股浩瀚如淵的恐怖威壓,驟然從天邊傳來,并以不可思議的速度逼近!
元嬰期?!
雲疏月瞬間明了,這恐怕是百裏屠請來壓陣的宗門大長老了。
一枚早已準備好的“幻霧符”,猛地被捏碎。
剎那間,濃密的白霧席卷而來,遮蔽了整個山林。
白霧中蘊含着紊亂的靈力,不僅能遮擋視線,還能乾擾神識。
這是她在墟境百年光陰中,搗鼓出來的小玩意。
離開墟境前,她特意準備了好幾張這樣的逃生符箓,就是為了應對突發狀況。
緊接着,一人兩獸朝着山林深處疾馳而去。
元嬰長老一揮手,一道氣勁朝着白霧中狠狠拍去。
白霧中紊亂的靈力被驅散大半,可是他竟一時無法鎖定他們的準确位置。
原來在剛才打鬥時,雲疏月早已悄咪咪叮囑蒼冥和元寶,在山林中多留下幾處靈力印記。
而她在捏碎幻霧符的同時,引爆了印記,制造出多道虛假的靈力波動。
這真的是雕蟲小技,可管用就行,能誤導元嬰長老一瞬的判斷。
金丹期對戰元嬰期,毫無勝算。
但九品金丹想在元嬰手裏逃命,還是能做到的!
與此同時,萬裏之遙的雲荒大陸極北之地。
有一座懸浮于浩瀚星海與缥缈雲層之間的奇觀——天機閣,閣中傳出好奇的驚咦聲。
閣中無燈,唯有漫天星辰的虛影在穹頂緩緩運轉,投下清冷光輝。
一名身着流雲紅绡衣裙的女子靜立其中,仰望着星圖。
星圖東南隅,原本漆黑黯淡的“死域“之中,此刻正有微弱星光閃爍。
兩顆星辰,一金一玄,軌跡相互纏繞。
金星溫潤如銀月,玄星深邃似寒淵,二星之間,仿佛太極陰陽,首尾相銜。
雙星附近,一團漆黑的霧氣不斷翻滾試圖掩蓋它們的光芒,卻始終無法将其吞噬。
“硬生生掙脫桎梏,這氣運,倒是罕見。”
女子低聲自語,聲音清冷如玉磬。
一名白發蒼蒼者,手持拂塵,緩步走入殿中。
“這是......”老者眯起眼,目光落在那兩顆交相輝映的星辰上。
“沒錯,正是玄黃啓明。“
紅衣女子轉身看向老者:
“師父,我想下山。”
老者眉頭一挑,道:
“為哪顆星?”
“雙星同命,一榮俱榮,一損俱損。”
“但玄星不穩,等它真正長成,雲荒大陸的天,要變。”
老者看着星圖上那閃爍的微光,沉默了良久,最終拂塵一甩。
“去吧。天機閣不問世事,但你可以用自己的眼睛看。”
他頓了頓,叮囑道:
“帶上遮天佩,別讓任何人追蹤到你的氣息。”
紅衣女子點頭,轉身朝殿外走去。
衣裙在星輝中泛着淡淡的光,像一團行走的火焰。
走到門口,她停下腳步,回頭看了一眼星圖。
那兩顆星還在閃爍,暗金與玄色交織,将周圍的黑霧撕開一道又一道裂口。
“既定的命運,如同提線木偶,無趣至極。”
她嘴角微彎,似期待道:
“你們可不要讓我失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