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2章 親到失神(2/2)
掌心相對,十指相扣。
“還你。”
最後一個字音落下,他的吻已重重碾了上來。
這個吻并非溫柔缱绻。
他的唇瓣乾燥而滾燙,甚至有些粗暴地摩挲過她的柔軟。
撬開齒關的動作,帶着一種近乎野蠻般的強勢,又混雜着失而複得的激動與深入骨髓的憐惜。
雲疏月喉嚨裏溢出一聲短促的悶哼,就被蒼冥全然吞沒。
他的舌尖長驅直入,勾纏,吮吸,攪動。
兇狠得仿佛要将她靈魂都吞吃入腹,卻又在最深處,洩露出細微的、幾乎不可查的顫抖。
雲疏月微微一抖,長睫如蝶翼般輕顫。
她能感受到這個吻裏蘊含的遠不止情欲,更是一種沉重的、幾乎要将彼此靈魂都烙上印記的交付。
環在他精瘦的腰身的手臂無聲收緊,她生澀而堅定地回應着。
就在唇舌交纏最激烈、彼此氣息與神魂都因這極致的親昵而達到某種共振的巅峰時——
一股溫潤、浩渺、卻又熟悉無比的力量,自蒼冥丹田最深處湧動!
沿着兩人緊密相貼的唇齒,順着那糾纏不休的津液與氣息,渡了過來。
是靈眼!
那感覺奇異非常。
它滾燙,粘稠,帶着他強悍的生命氣息與神魂印記,不容分說地湧入她的口腔,滑過喉嚨。
所過之處,留下灼熱的、仿佛被标記過的戰栗感。
最終如同歸巢的倦鳥,帶着轟鳴般的心跳共振,沉入她乾涸已久的丹田。
“呃……”
雲疏月渾身劇震,身體不由自主地繃緊。
靈眼歸位的沖擊力遠超想象,那不僅僅是對丹田的灌注,更像是一把鑰匙,猛地插入了沉寂多年的鎖孔,粗暴地擰動,開啓了某個封印已久的閘門。
嗡——!
沉寂的金丹瘋狂震顫,如同逢遇甘霖。
九道丹紋,如同沉睡的巨龍被喚醒,一道接一道,由內而外,次第點亮!
光芒越來越盛,從黯淡到璀璨,從灰白到熾金,最終如同一輪微縮的驕陽,在她丹田內煌煌燃燒!
金丹初期、中期、後期、圓滿……
修為的壁壘在這靈眼回歸、靈肉交融的沖擊下,如同紙糊般接連破碎!
浩瀚精純的力量自靈眼中奔湧而出,帶着蒼冥的氣息與印記,蠻橫地沖刷開拓着她每一條細微的經脈。
那感覺既痛苦又極致歡愉,像是被撐開到極限,又被溫暖的力量充滿撫慰。
之前,靈眼被剝離時留下的隐傷被撫平。
二十二年苦修的魂力與這回歸的本源之力水乳交融,變得更加強大、凝實、通透。
直到最後一絲靈眼本源也徹底融入,雲疏月的修為穩穩停在金丹圓滿,觸及元嬰的屏障;
直到兩人的呼吸都混亂不堪,唇舌間盡是彼此的氣息,帶來令人頭皮發麻的悸動……
蒼冥才緩緩結束了這個深吻。
他的唇微微退開,卻依舊流連在她紅腫濕亮的唇瓣上,若有似無地輕蹭。
額頭相抵,鼻尖交錯,呼吸灼熱地糾纏在一起。
他的眸底,情潮未退,翻湧着餍足與近乎貪婪的暗色。
扣在她下颌的手指,緩緩移到她柔軟的後頸,輕輕揉捏着那細膩的皮膚。
感受到指腹下的脈搏跳得飛快,與他胸腔裏的震動幾乎同頻。
“這次,可要收好了。”
他低語,帶着一種近乎兇狠的溫柔。
“別再随便給出去。”
啧,真屬狗呀。
雲疏月摸着自己紅腫的唇瓣,腦子卻開始轉動了。
“蒼冥,我有個想法。”她的聲音有些暗啞,卻條理清晰。
“剛才,依靠碧翊留在小青鸾身上的本源之力和我的靈犀禦元訣,我們只是将你體內的白虎執念強行壓制下去,并未根除。”
“它就像一座活火山,随時可能因外界的刺激而再次爆發,下一次,未必還能這麽幸運。”
蒼冥眉頭微蹙,顯然也明白這個道理。
“但剛才靈眼回歸,我的魂力與靈力得以圓滿融合,實力暴漲。”
雲疏月繼續道,語氣帶着一種破釜沉舟的銳氣。
“我在想,你我氣息相連、神魂想通,我可以嘗試将你體內一半的白虎執念引導過來,由我來分擔、鎮壓,甚至嘗試煉化!”
蒼冥聞言,瞳孔驟縮。
似知道他想說什麽,雲疏月連忙伸手按住他的唇。
“不試試怎麽知道?”
她毫不退縮地迎上他驚怒交加的目光,眼神清澈而堅定。
“蒼冥,相信我。昊陽真火鑒內沒有靈力,我二十二年苦修魂力,白虎的執念與魂力屬同類力量,我的把握比較大。更重要的是……”
她頓了頓,聲音放柔:
“我們一路走來,經歷生死無數,哪一次不是在絕境中搏出一線生機?”
“這一次,我們并肩而戰,共同面對。”
“你體內的執念是雙刃劍,能侵蝕你,也能成為力量。”
“分一半過來,你承受的壓力減半,有更多餘裕去掌控、煉化剩下的一半;而我,有靈眼和魂力傍身,未必不能将它化為己用。”
“這是我目前能想到的,最有可能一勞永逸解決隐患、甚至化害為利的方法!”
蒼冥盯着她,眸子裏風暴湧動。
理智告訴他,這簡直是瘋狂之舉。但情感上……
他看着雲疏月那雙清澈明亮的眼睛,腦海中閃過這二十二年分離的煎熬,閃過剛才在失控邊緣被她喚醒的瞬間,閃過更久以前,兩人攜手闖過的無數險關……
每一次,都是她,用看似柔弱的肩膀,扛起了最重的擔子,用驚人的智慧與勇氣,帶着他闖出生天。
他深吸一口氣,又緩緩吐出,緊攥的拳頭慢慢松開。
眼中的驚怒與掙紮漸漸被一種複雜的、近乎認命般的無奈與更深沉的信任所取代。
“……你總是有這麽多吓死人的想法。”
他低聲道,語氣中有着一絲幾不可察的縱容與妥協。
“上次是剝離靈眼,這次又要分走一半白虎執念……”
“月月,你是不是覺得我心髒夠強,經得起你這麽折騰?”
雲疏月見他态度松動,心中微松,故意眨了眨眼:
“怎麽?天不怕地不怕的蒼冥,怕了?”
“怕?”
蒼冥嗤笑一聲,擡手,帶着厚繭的指腹略帶粗魯地捏了捏她臉頰,卻刻意放輕了力道:
“老*子*是怕你玩脫了。”
他頓了頓,看着她的眼睛,聲音低沉下去,帶着一種前所未有的認真:
“不過,月月,你是知道的——我相信你,就像相信我自己一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