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 一朵兰(2/2)
直到——
男人长臂一伸,掠过一道淡香。
云昼耳畔被软羊绒的衬衫衣料划过。
细微的触感让她瑟缩了一下,侧肩紧到了玄关处冰冷的墙壁。
“啪——”
灯开了。
云昼视线空茫看向的地方,恰好对着明亮的水晶灯。
突如其来的光亮让云昼视线不能适应,她下意识转过头闭眼。
却恰好撞到了男人为了开灯,自她身侧伸出的手臂。
红唇擦过不染纤尘的白衬衫,留下一道淡粉色的旖旎。
异常醒目。
京时延稍一垂眸,就看到云昼眼底的惊慌渐渐漾开,她的下唇险些被咬得失去血色。
让一向目无下尘的京时延破天荒的反思了自已。
他做了什么,总是让云昼这么怕他?
京时延淡然后退了几步,拉出了安全相处距离,提醒她:“你身上湿了,楼下有室内汤泉,前面左拐是客浴,衣服会有人来送。”
云昼紧绷的心弦一松,“大哥,你不怪我?”
京时延哂笑,“你既然清白,又怕什么。”
心尖瞬间像被羽毛拂过,轻柔扫空了云昼所有的惴惴不安和低落。
他……相信自已。
可很快云昼的局促又卷土重来。
她忽然想到徐静淑或许很快就会带人找来这里。
“大哥,剩下的事以后再解释,我得先走,要来不及了。”
仿佛再晚一步,就会被人“捉奸。”
可她忘了,方才踩空,脚轻微扭了一下。
刚才云昼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如何证明自已清白的紧迫上,忽略了脚踝处的疼。
如今脚步一抬,清晰的刺痛感开始流窜。
她嘶了一声,又不得不顿在原地。
京时延深邃的目光扫过云昼纤细的脚踝,又落回到她秀眉微蹙的脸上,置身事外般问:
“没有人要你立马给出解释,你很怕自已被误会?”
云昼转身的动作只好停顿,“我是怕被你误会,也怕你被误会。”
清润的眼底,因为方才的紧张而泛着薄薄水光,不含任何旖旎的解释。
只是因为他先前的引导,而感恩,而不想让他失望。
京时延看得出云昼内心的想法。
可过于清棱棱的视线,往往有着直白无阻的杀伤力。
让京时延感受到自已身上散出的酒热越发清晰。
他不动声色移开目光。
……
云昼余光看着他重新坐回沙发上,拇指和食指微屈,按压着眉骨,似乎在驱散酒醺。
一边揉,一边淡然而笃定道:“不会有人来。”
很显然知道云昼在担心什么。
云昼从来没有这么轻易地被人看穿所有心思过。
也幸好他什么都能看穿,不然云昼真的不知道怎么才能解释清。
但站在原地的身影未动。
“可是,京三夫人如果不找来闹出些动静,她如此大费周章地,图什么?”
她并非是质疑大哥,只是不理解徐静淑葫芦里到底卖什么药。
京时延睨了她一眼,反问,“你既然知道她是大费周章,那你将计就计又是为什么?”
疑问的语调,眉宇间却没有丝毫惑色。
他明明洞悉一切,却并不点明,反而从上帝视角自愿转变为旁观者视角,好整以暇又愿闻其详云昼心底的小九九。
再联想那晚剧院外他对自已说的话。
云昼莫名有种被老师抽查课外作业完成度的局促感。
她不由正了正神色,在对方面前分析京家冰山一角的暗波涌动,总有些班门弄斧的羞赧。
但面上却不露分毫,声音清醒理智。
“京三夫人跟京二夫人不和,大概是为了自家孩子在京老爷子面前争宠,所以不想我嫁给京文杰。”
说到这儿,云昼顿了一下,克制的看了眼前的男人一眼。
“破坏我的名声,让京家人对我不齿,是毁掉这桩八字刚一撇联姻的最好办法。”
男人不动声色看向云昼,缓慢而清冽开口。
“那她带人找来,岂不是更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