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0章 哄老婆的天赋(1/2)
云昼闭上眼,声音很低,“京时延,我以后,真的没有家了。”
摇摇欲坠,粉饰太平,可现在,她连那样自欺欺人的家都没有了。
“没有吗?”京时延语气挺疑惑,像一个求知若渴的好学生,“京太太,如果我没记错,是你给了我一个新家。那是我们两个共同的家。”
她的鼻尖发酸,眼眶也热热的,“你好像在哄我。”
“我是在哭诉。”他用受伤的口吻,“京太太好像总是忘记我们是一家人。”
可他的委屈实在装得太刻意为之,跟他霁然的形象大相径庭。
却让云昼更加笃定,他真的在哄自已。
明明在云家被云峰平和樊锦蕙两相责骂的时候,甚至在做好要去云家摊牌的时候,云昼都没有想哭。
可现在,她却控不住的掉眼泪。
“京时延,现在只有你会接我回家了。”
她故作轻松,但京时延还是感受到了云昼克制的又颤抖的呼吸。
有温热的眼泪终究夺眶而出,顺着她眼角划过鼻梁,最终坠落在京时延的衬衫衣料上。
他感受到了那抹湿濡。
不过京太太似乎不想展现自已的脆弱。
京时延也配合着她,“听起来很荣幸。”
云昼不主动提,他也绝不多问,给足了她想说或者不想说的自由。
反倒是云昼没有京时延那么沉得住气的功底。
“京先生,你真的什么都不想问我吗?”靠得太近,云昼感受到他呼吸暂缓了一下。
他的声音像溶在月色里,再开口时嗓音有些喑哑,“你疼吗?”
云昼眉心一跳。
感觉到他的手在轻轻抚摸自已的虎口与掌心。
没料到他会问得如此无足轻重又仿佛重若千钧。
胸口的呼吸被挤压,她手疼,心口也是疼的。
但疼痛之外,还有一种久违的轻盈和如释重负。
云昼强颜欢笑,想显得自已洒脱一点。
只能搬出当下最能直观感受到的战绩,“以后他们应该再也不会打着我的名义去给你惹麻烦了。”
京时延内心像被什么撞到,“你是因为这个,才跟云家断绝关系的?”
肩膀上的脑袋轻轻地摇晃两下,“也不完全是,我早就想那么做了。”
她静静地叙事过往。
“只是过去我总是抱有那么一丝侥幸,世界上怎么会有不爱孩子的父母呢?明明之前他们对我很好的,我小时候很骄纵的。”
“但也是他们,一点点的将我的骄纵打回原形。我早就该明白的,云峰平但凡对我还有一丝对女儿的爱,就不会想着当初想把我往京文杰床上送,更不会未雨绸缪,如果我真的不能加入京家,那还有谁会是他的最优选。在他的备选名单里,有玩起来荤素不忌的,也有家暴成性臭名昭著的,还有一个大我二十岁。”
因为没有拿第一,因为共同参加宴会的社交不好,因为弹错的一个音符而落在她身上的狠厉惩罚,云昼尚且还能骗一骗自已。
可是,云峰平把她当做商品甚至是玩具,盘算着将她嫁给谁又或者送给谁才能换来更大的利益,让云昼连自欺欺人都做不到。
但她却又在这一次次难以自欺欺人中妥协。
直到她嫁给京时延。
“只是因为我爸在频繁地试探你的底线,我才真正意识到,我躲在你身后自以为逃出了牢笼,可这样的自由却需要你挡在前面为我承担代价。”
“我自已总是逆来顺受,就永远走不出这样的困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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