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9章 番外 霧都迷蹤（完）（2/2）

她如果不動，他仍然在暗處動作。

最終，她會被逼得不得不離開。

那麽就讓她作為下一個消失的“仆人”吧。

離開葛布理安家的那個晚上，宴會依然再進行。

莉莉安拉着她的手撒嬌，“陪我去宴會吧，不要總是拒絕我。”

玖恩笑着替莉莉安別上胸口裝飾的鮮花，“你将是宴會中最耀眼的花朵，我為你驕傲。”

在莉莉安要說什麽時，玖恩一眼望進莉莉安的眼眸，要她安心地去宴會，要她只記得曾經有個教授禮儀的女士，但永遠不記得容貌與語音。

這催眠，她已經對葛布理安家的所有人都施展了。

她那棺材也已經被她拆掉了扔進了廚房裏的火爐裏。

莉莉安平靜地下樓，進入喧鬧的客廳。

玖恩拿着小黑羊皮袋走下樓梯，穿過門廳，與管家微笑示意。

管家開了門：“祝您晚安，歡迎下次再來。”

她随手一揚，一輛馬車停在了面前。

上了馬車後，她敲敲車廂，“去火車站。”

馬車夫催動着馬，車輪滾動，碾壓過路面，發出嘎吱的響聲。

片刻後，玖恩又敲敲車廂，“你要帶我去哪裏？”

坐在車架前的人擡起下巴，露出帽子下玖萊的臉來。

“你覺得呢？”

“荒郊野外。”

“哈，真有想象力。”

馬車依然在行駛，但方向不是火車站，是北面的工廠區。

然而工廠區還沒到，馬車就已經撞到了路邊，翻下了一座橋。

緊接着，動物的鳴叫與奔竄聲如潮水呼嘯，霎時淹沒了那橋，沒向馬車。

十米開外的一棵樹上，玖萊半蹲着，冷哼：“同樣的手段怎麽可能還有效。”

話是這麽說，玖萊終究沒找到玖恩，給她溜走了。

氣惱下，他頻繁進出葛布理安家，成了那裏的常客，甚至是那家的密友。

這件事，玖恩并不知道，她已經跑到了另一個城市。

不知道為什麽，那時玖萊沒有急着去找玖恩，滞留在葛布理安家，把那當做了一個游樂場。

與威廉的關系愈來愈近，莉莉安則每晚都待在他身邊，一臉傾慕。

但這不是他想要的，他只是在這……宣洩某種惱怒……用他們來報複……

他以為至少她會回頭，會……

事實上，等他意識到她壓根不在意這些人時，已經過了三個月。

這是很奇怪的感覺，玖恩似乎與他預料的不一樣了。

她的仁慈呢？她的好心呢？她對人類的憐憫呢？

所以她變得和他一樣了？

這個認知令玖萊更不舒服了，憤恨到想殺了葛布理安家，抹去他們的存在也許就能擦去她變化的事實。

許多年後，玖萊提起莉莉安和威廉時，玖恩并沒有意識到他在說誰。

“你居然不記得了？”玖萊誇張地翻個白眼，“我以為你很喜愛他們呢。”

玖恩想了半天才意識到玖萊說的是誰。

“還可以吧，作為曾經的落腳點，還算不錯。”

“他們也是曾經的食物。”玖萊提醒，“威廉傻呵呵，莉莉安同樣。”

“你騙他們了？”玖恩頓了頓，“還是你……”

“我可沒做什麽。”玖萊矢口否認，“相反他們……”

他沒再說下去，目光暗淡了一瞬。

“什麽？”

“沒什麽。”玖萊笑了，“威廉娶了一位貴族小姐。莉莉安如願嫁給了老牌貴族的兒子。”

“是嘛。”玖恩點點頭，“這确實是他們所要的。”

“為了讓他妹妹嫁給那個貴族少爺，威廉同意娶一個不怎麽喜歡的女人。”玖萊補充道，“威廉為此找我喝酒，喝醉了，拽着我說了許多。”

“啊……”玖恩只是嘆息了一聲。

玖萊沒再說話，只是用指尖摩挲手邊的玻璃杯。

“所以你變了？”玖恩突然說了這麽一句。

摩挲杯沿的手指一頓，玖萊瞥了眼玖恩，“胡說什麽。”

玖恩了然地笑笑，“威廉和莉莉安感情很好。”

“所以你會選擇他們家落腳。”

玖萊語氣确定。

玖恩不語，起身去開店鋪門。

“該營業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