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1章 無心之人,何來的情義?(2/2)
祝媽媽離開後,謝騁自斟自飲,沒過多久,衛淩然便被酒香喚醒了,他揉着雙眼,迷迷糊糊的從床上坐起來,打着哈欠道:“謝兄,你回來了。”
“你睡我床上做什麽?你自己沒有房間嗎?”謝騁的語氣,充滿了無奈和嫌棄。
衛淩然渾不在意謝騁的态度,他下了床,穿上靴子,走到謝騁對面一屁股坐下,随口道:“你今日惱我而去,我尋思着兄弟沒有隔夜仇,所以就來你房間守株待兔了,結果一時發困,就睡着了。”
謝騁哼笑了一聲:“若教小家主看見你的睡姿,諸如君子雅正之類的溢美之詞,怕是要從她心裏剔除了。”
“嘿嘿,男女有別,小家主不可能看見的。”衛淩然給自己斟了杯酒,抿了一口,語帶調侃,“所以,這個大飽眼福的機會,便宜謝兄你喽。”
謝騁把想殺人的眼神,毫不掩飾的送給了衛淩然,“連魏骁都不敢随随便便睡我的床,你倒是藝高人膽大。”
“不,我這是不拘小節。”
衛淩然總有自己的一套邏輯,他的理解水平,會自動把謝騁的嫌棄轉變為喜歡,因為在他的認知裏,謝騁對外是心硬,對他只是嘴硬,不論他如何犯謝騁的忌諱,謝騁都不會舍得生氣的。
所以,他從來沒想過,謝騁會有抛棄他的打算,他還美滋滋的計劃着要在謝騁的府上過一輩子,和謝騁“白頭到老”呢!
面對這樣無賴的衛淩然,謝騁實在是懶得計較,反正再過不久,他們就分道揚镳了,權當是給死刑犯吃得最後一頓好飯了。
雖然,這個比喻不太恰當,但是謝騁知道,他和過往的人一旦分開,就等同于生離死別。
他不但會抛棄他們,也會抛棄北鎮撫司掌印的身份,甚至是謝騁這個名字。
他已經抛出了餌,他會改頭換面,重新來過,會和秘術師不死不休。
別開眼的目光,忽然落在了床頭,看到那厚厚的一摞衣服,謝騁怔了怔,但并沒往心裏去。
打發手下的人縫制的衣物,只能算是祝寧的示好,而非心意。
“謝兄,我已經寫信給師父的老友,去打探師父的下落了。我覺得,對于化妖池,師父定然還有未盡的事宜沒有告訴我,待找到師父,謝兄想問什麽,盡管開口,只要謝兄願意拿出一點點銀子,幫我們青陽觀做個簡單的修繕就好了。”
衛淩然的話音,拉回了謝騁的思緒,看到衛淩然眼巴巴的盯着他,期盼他答應的樣子,他不禁失笑道:“瞧你那點兒出息,方才占我床的勁兒哪去了?需要多少銀子,直接開口便是,還委婉的跟我談交易?真是顯着你了。”
“我就知道,謝兄寬宏大度,有情有義,不愧是我的好兄弟!”衛淩然喜笑顏開,親自上手給謝騁斟酒,“謝兄,我敬你!”
“有情有義?”謝騁神情一怔,眼神漸漸冷淡下來,他是個無心之人,何來的情義?
他只是恰好有錢,願意給衛淩然花錢,且懶得計較得失罷了。
正如當年,他在西南追殺秘術師,經過野象谷的時候,他在秘術師布下的妖霧中迷失了方向,正準備祭出邺火蓮燈破除妖霧,哪曉得,突然冒出來一個人,拉起他就跑,還給他身上貼了道符,說是替他避妖的,他險些氣死,他就是靠着秘術師的妖霧來追蹤的!
就在他準備一掌劈死此人的時候,秘術師竟殺了個回馬槍,朝他射了支冷箭,而那個多管閑事的人,竟舍生取義的直接抱住他,用脊背替他擋下了冷箭!
此人,便是衛淩然。
而從衛淩然的視角看,他便是謝騁的救命恩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