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3章 撞見洗澡(2/2)
“我沒關系的,我一旦醒了,就會恢複的很快。”
謝騁穿戴妥當,繞過屏風,走到了祝寧面前,凝聲道:“為什麽?”
“嗯……”祝寧垂着眸子,呼吸發緊,“我年輕,身體底子好。”
謝騁現在聽到“年輕”二字就心塞,總是不自覺的對號入座,感覺她在嘲笑他是個老東西似的。
等了片刻,都沒有聽到男人的聲音,祝寧疑惑擡眸,正巧望進了謝騁波動的墨眸裏。
怎麽回事兒?她好像看到了一絲……怨念?
謝騁的心思,被逮了個正着,他不自然的右手虛握成拳,放至唇上輕咳了一聲,道:“若是這般,你也不必着急,我會勸衛淩然多留幾日的,你多養養。”
然,祝寧堅持道:“真的不用了,我自己的身體,我能負責。早些了結了這裏的事情,外頭還有更重要的人和事,在等着掌印大人呢。”
“你是說……”謝騁沉吟一瞬,明白過來,“叛逃的樹妖和秘術師?”
祝寧點頭,“對。若我沒猜錯,這些日子樹妖沒有動靜,應是有人将樹妖鎮壓了。而這個人,只能是煉制樹妖的人——秘術師!”
謝騁掀了掀眸子,不動聲色的說道:“那不是好事嗎?秘術師出手鎮妖,也算是為己贖罪了。”
祝寧的眼神,倏地布滿陰戾的殺氣,“他不會贖罪,我也不允許他以贖罪的方式重新做人!他,必須死在我的手裏,被我挫骨揚灰!”
謝騁喉頭動了動,有些發哽。
秘術師是他們共同的仇人,這個人,他們可以一起殺!
但這些話,他遲疑再三,終究是沒有說出口。
祝寧用力閉了閉眼,強行壓下動蕩的情緒,讓自己處于理智的狀态,“不過,掌印大人,我有個想不通的問題,想聽聽你的意見,可以嗎?”
“你說。”謝騁颔首。
祝寧道:“我上任家主後,暗查了祝家這五十年的所有帳目,我發現祝家把接近六成的收益,都分給了秘術師。我思來想去,總覺得不對,一個修道的老匹夫,要那麽多錢做什麽?他和祝家合作,真的只是為了得到錢財嗎?”
“總計多少銀兩?”謝騁問,查封祝家莊園後,需要核查的東西太多,還未曾得出多少結果。
祝寧伸出一只手,“折合白銀五百萬兩!”
謝騁驚怔在當場!
“公子!”
正在這時,魏骁的聲音在門外響起,随即便推門走了進來,手裏端着一碗冒着熱氣的姜湯。
看到祝寧,魏骁一愣,“小家主,你幾時來的?我家公子不喜旁人進他的屋子。”
生怕祝寧尴尬,謝騁搶先截過話茬,不悅道:“魏骁,你話太多了!”
魏骁心塞,從不近女色的公子,為何對祝寧這個女犯這麽寬容?他将不解的眼神傳遞給謝騁,卻只得到了謝騁的冷眼相對,“徹查祝家的帳本,每一筆大額錢款的流向都要核實。将六大族老單獨關押,連夜提審,我要知道祝家給付秘術師錢財的方式,經過哪些人的手。”
“是!”談到公事,魏骁立刻挺直了脊背,嚴肅又認真。
謝騁拿過魏骁手裏的姜湯,一口氣喝完,又把碗塞了回去,“通知逐流來見我!”
魏骁領了命令,便快步離開了。
祝寧的目光落在那頂銀面上,眼睫眨了眨,“掌印大人,你們北鎮撫司是不是有很強大的情報機構啊?”
“怎麽,你有想法?”謝騁挑了挑眉頭。
祝寧“嘿嘿”一笑,“既然掌印大人談公務沒有避開我,想必對我是有幾分信任的,那我能否僭越的請教下掌印大人,你是不是打算調查秘術師手中的錢財流向?”
謝騁颔首,并未隐瞞,“是。但秘術師行蹤詭谲,身份不明,只從這個方面下手,效率會很慢,也不見得能查到什麽。所以,我打算擴大範圍到全國,調查在這些年間,各地發生的大事件和異常事件,再從中剖析總結秘術師的動機。”
祝寧眸底綻出光亮,她雙手抱拳,鄭重一拜:“掌印大人的睿智,祝寧真心欽佩!此事,便拜托掌印大人了!”
謝騁也發出由衷的贊嘆:“小家主過人的才智,亦是我所見過的女子當中獨一無二的。”
“多謝。”祝寧毫不謙虛的接受了這份誇獎,同時不忘提醒謝騁,“我們反過來思考,假若秘術師控制樹妖,不是為了将樹妖抓回來,重新禁锢于化妖池呢?”
謝騁反應極快,“秘術師會操控樹妖,繼續為害人間?”
“我不能确定,這只是我的推測。但我有種可怕的直覺,秘術師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,我們必須盡快找到秘術師,防患于未然。”祝寧據實以告。
謝騁認可了祝寧的話,但他始終保持着冷靜和理智,及對祝寧的警惕之心。
在對付秘術師的問題上,他和她可以說是站在同一陣營,但妖眼案,與此無關。
“祝寧。”
謝騁忽然逼近,他微微俯身,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的眼睛,“告訴我,以妖術在《千秋大典》上動手腳,是不是你做的?”
祝寧呼吸一滞,他的審問來得太突然,太直白,叫她來不及掩藏情緒,目中閃過一絲慌亂!
而他們距離如此之近,他輕易便捕捉到了!
祝寧猛地後退一步,下意識的避開了謝騁銳利的視線,将提前想好的措辭說了出來,“掌印大人,我從未去過京都,與我有何乾系?何況血月之夜,我昏迷不醒,羅笙和祝媽媽照顧了我整個晚上,她們都可以為我作證,而且次日,我還主持了家族議事。京都到金陵,相距千裏,我如何在一夜之間往返?”
聞言,謝騁精準的抓到了一個詞,“為何昏迷不醒?”
祝寧沒想到這個男人能把關鍵問題抓得這麽準,她轉了轉眼珠,故作羞赧的樣子,說道:“那日我……我來了月事,因過度疼痛而昏迷。”
謝騁一噎,他并非婦科聖手,只對治療外傷和基礎的內傷有經驗,且從未接觸過女子,對女子每月一次的生理情況并不了解,當下自是不适合繼續深入探讨了。
“時辰很晚了,我先回房了,掌印大人早些休息吧。”
祝寧也抓住這個脫身的機會,客套的抛下一句,便逃之夭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