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1章 靜待獵物上鈎!(1/2)
第101章靜待獵物上鈎!
謝騁倒了杯水遞給薛昭,又拿來痰盂替她端着。
薛昭倒也沒客氣,心安理得的接受了謝騁的侍候,待她漱口結束,謝騁将痰盂送出囚室,全程都表現的自若又熟稔,絲毫未覺這件不符合他身份的事情,做起來是否掉價,或嫌惡心。
難不成,他真得是她阿弟?
薛昭一邊尋思,一邊打量謝騁,試圖回憶她與謝昭承的過去,可腦袋驟然一痛,她下意識的雙手抱頭,五官擠在了一起,喉中發出痛苦的呻吟,“咝……”
“阿姐!”
謝騁見狀,面上一驚,連忙近前扶上薛昭,急聲詢問道:“你怎麽了?是頭疼嗎?要不要我幫你按按?”
“不必!”
薛昭一口拒絕,随即指尖撚了道青芒妖氣,注入識海,幫祝寧緩解妖靈破碎的疼痛,再以心聲傳訊給祝寧,安撫道:“阿寧,你莫慌,你現今需要修補妖靈,肉身我先替你撐着,你安心修煉,我會助你一臂之力的。”
祝寧的聲音,極度虛弱:“薛昭,是我耽誤了你的修煉進度,對不住了。麻煩你幫我告訴謝掌印,我追蹤的樹妖,消失在了碧水山莊,那個地方有玄門中人設下的陣法禁制,十分的厲害,我推測可能是秘術師的藏身地,你提醒謝掌印,讓他不要冒險闖入,需得先想辦法破了禁制!哦對了,也不要将我的慘狀告訴他,我這人愛面子,不想他笑話我……”
“傻丫頭,說什麽面子不面子的,你分明是怕他擔心你,又生怕他不擔心你,矛盾之下,才嘴硬的要瞞着他。”薛昭沉沉嘆息,“你先修煉吧,待晚些時候,我打發掉謝騁,就來助你。”
祝寧有心想為自己狡辯幾句,可她實在撐不住了,意識沉睡于識海,開啓了閉關修煉。
在這個過程中,薛昭閉着雙眼,紋絲不動,但面色平靜,呼吸正常,像是入定了似的。
謝騁将她的反應全部看在眼裏,心下生出諸多疑惑,突然頭疼,又突然不疼了,這是怎麽回事兒?她又離魂了?可呼吸沒有停止,不像是用了離魂術啊!
正這般猜想間,薛昭突然睜開了眼睛!
兩人的距離過近,謝騁通過她的眼神,可以确定她仍然是薛昭。
繼而,他忽然想到一個問題:“阿姐,祝寧去哪兒了?你為何會附身祝寧?那祝寧的魂魄……”他頓了一下,嗓音不知不覺多了些許的顫動,“祝寧還在嗎?她應該沒有魂飛魄散吧?”
薛昭不動聲色的道:“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,我就是祝寧,不是你口中的什麽女将軍薛昭。”
謝騁:“……”
薛昭看着他僵滞的模樣,又補充了一句:“還有,我不是你阿姐,你莫要胡亂稱呼,我才十八歲,謝掌印莫把我叫老了。”
謝騁無奈,薛昭的記憶裏沒有他,他說什麽都沒用。
但是,薛昭占據了祝寧的肉身,那祝寧怎麽辦?祝寧的魂魄究竟……
“你給我喝人血了?”
薛昭的話音,拉回了謝騁的思緒,他點了點頭,“是,當時你這具身體不行了,我只能以心頭精血保住你。”
“你的心頭精血,是什麽不凡之物嗎?”薛昭狐疑道。
哪怕薛昭不認謝騁,對于阿姐的問話,謝騁也不敢不答:“我體質特殊,心頭精血可以護人心脈,保人肉身不死不腐,但也因人而異。”
比如衛淩然。
謝騁長生不死的軀體,從精氣到精血,于任何人,或任何妖物,皆是可以起死回生,提升修為的上乘寶物。
然而,偏生對衛淩然無用。
因為衛淩然亦是特殊體質,他的血可以滅妖除邪,但竟與謝騁的精血相沖,無法融合。否則,這次衛淩然經脈盡斷,他也不會眼睜睜的看着衛淩然去死了。
這一點,是謝騁在兩年前發現的。
謝騁掌控北鎮撫司,動了很多世家的利益,但他不貪錢,不圖權,更不近女色,甚至九族都只有他一人,世家們找不到謝騁的軟肋,只能想盡辦法刺殺謝騁。
孰料,謝騁太難殺了,仿佛閻王爺在生死簿上劃掉了謝騁的名字,無論下手多少次,都殺不死!
于是,那幫人把主意打到了衛淩然頭上,設計給衛淩然下了毒,以此來威脅謝騁,謝騁原本沒在意,因為他的精血能救衛淩然。哪知,兩人的血液不融,不但無法解毒,反而差點兒害死衛淩然。
最終,為了救衛淩然,謝騁妥協了,這是他第一次向政敵低頭。
換回解藥,确保衛淩然安全後,謝騁以雷霆手段,屠殺了政敵全家!
自此,京都內外,再無人敢對付衛淩然!
“特殊體質……”薛昭咀嚼着這幾個字,聯想到謝昭承活到現在的年紀,她神色變了變,“特殊在了何處?”
謝騁輕輕吐出幾個字:“我一百多歲了。”
薛昭挑眉,“原來,你長生了。”
謝騁察言觀色,看到薛昭對他有松動的跡象,他趁熱打鐵,道:“我的名字昭承,是你取的,你還記得嗎?你叫薛昭,希望我能承襲你保家衛國的志向,便給我取字‘昭承’,從此我有了屬于自己的名字。”
聞言,薛昭的目光,逐漸柔和,她沒有關于謝昭承的記憶,但她莫名地相信眼前的謝騁。
只不過,為了祝寧的“面子”,她還得嘴硬下去。
于是,薛昭避而不答,直接轉移了話題,“待薛昭記起你,你再同她說這些話,我是祝寧,你跟我說沒用。我今夜離魂後,發現了樹妖的氣息,我一路追蹤到了郊外的一座山莊,結果樹妖突然消失了。你派人查一下碧水山莊,那個地方有玄門中人設下的極其厲害的陣法禁制,我闖不進去,你也莫要輕易出手,以免傷及己身。”
謝騁颔首,“好。”
但他沒有立刻離開,而是眸光幽深的望着薛昭,“我現在可以不稱呼你為阿姐,但你能否告訴我,她……她還會回來嗎?若是不能确定她的安危,我心下難安。”
“她”是誰,不言而喻。
薛昭無奈地捏了捏額頭,這個男人啊,性子太執拗了,認定了的事情,真是九頭牛都拉不回來。
想了想,薛昭只好出言,給了個小小的暗示,“心誠則靈。謝掌印,你安心做事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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