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5章 換了個腦子,完全糊塗了!(2/2)
祝寧點着下巴,語氣故作陰狠,“最好不是,若不然,我祝寧有的是力氣和手段!”
謝騁頗感無奈,“我們之間,一直都是你在算計我吧?你扪心自問,我能在你身上圖謀什麽?”
“呃……”祝寧尴尬一笑,“好像是這個道理哦。”
謝騁一聲喟嘆:“行了,夜已深沉,你回松澗院休息吧。”
“秘術師殺掉了嗎?”祝寧是專程在這兒等消息的,兩人鬧歸鬧,但正事更重要。
謝騁道:“沒有。狡詐的老妖道唱了一出空城計。”
祝寧一聽,氣得兩眼發黑,一腳踹向椅子,卻未料想,踹到了腳趾頭,疼得“啊”一聲叫了出來!
謝騁趕忙扶住她,斥道:“你亂踢什麽?傷到自個兒怎麽辦?”
祝寧吸了口氣,“沒事兒,小傷。”
“走,回房上藥。”
謝騁一把抱起祝寧,大步流星的出了廳堂,往松澗院而去。
李仲躲在外頭,見到這一幕,咂着嘴,啧啧輕嘆:“老爺嘴硬了半天,最終還是沒敵過天意啊!”
路上,祝寧掙紮了幾下,但謝騁雙臂如鐵鉗,根本掙脫不開,“謝掌印,你是不是有點兒大驚小怪了?”
“你閉嘴!”謝騁不悅。
祝寧鼓了鼓腮幫子,雙手攀緊了謝騁的脖頸。
回了房間,謝騁脫了祝寧的鞋襪,将藥油在掌心搓熱了,然後揉在祝寧被踢得紅腫的腳趾上。
祝寧習慣了謝騁給她治傷,倒也沒覺得別扭,反正她的身子,他也沒少看,她可不會因為醫者是男人,就迂腐的死守規矩,讓自己受罪。
謝騁忙活完畢,叮囑道:“好了,不要碰水,這幾日盡量躺着,待消腫了再下地走路。”
祝寧點頭,“嗯,多謝啦。”
謝騁拿過旁邊的襪子給她穿上,又将人抱到床上,扯過被子給她蓋好,臨走前,他語重心長的交待她,“祝寧,追捕秘術師的事情,交給我就行,你不要過于操心了。答應我,千萬不要瞞着我使用離魂術,我不希望你再出意外。”
“哦。”祝寧應聲。
謝騁伸出大手,揉了揉祝寧的腦袋,“走了。”
他第一次對她做這樣的動作,但自然的好像已經做過很多次了。
祝寧的心裏,突然有種說不上來的異樣感覺。
不過,困意很快襲來,她渾沌的大腦想不了太多,眼睛一閉,便睡了過去。
……
翌日。
夏元帝醒來後,記憶愈發混亂,腦中有個聲音一直在告訴他,謝騁是惡人,殺過他很多次,是他的仇敵,但他的內心深處,又本能的十分抗拒這個認知。
“福喜你說,謝騁為何要害朕?他是太子的人,為了太子,他要殺了朕!”
聽到夏元帝的聲音,福喜連忙掀開龍帳,“陛下,您醒了!”
夏元帝臉色蒼白如紙,豆大的汗珠從額上滴落,連雙目都變成了赤紅。
福喜驚在原地,“陛下您……您究竟怎麽了?奴才即刻去請謝掌印進宮!”
“大膽!”夏元帝一聲喝斷,眼底閃爍着淩亂,“你找謝騁做什麽?找他來殺朕嗎?”
福喜從未見過夏元帝這般失控的樣子,憶及昨日種種,福喜驚道:“謝掌印一直是陛下的忠臣良将啊,陛下怎會覺得謝掌印要殺您?陛下您……您是不是記錯了?”
福喜實在想不通,為何短短兩日,陛下就像換了個人?不,是換了個腦子,完全糊塗了!
夏元帝呆坐在床上,愣神了好半晌,才發出喃喃的低音,“究竟是朕記錯了,還是謝騁騙了朕?究竟哪段記憶是真的,哪段是假的?”
福喜想了想,道:“陛下若是弄不清楚,不妨看看陛下的手紮,對了,還有陛下前幾日寫下的許願單。奴才覺得,陛下看完應該可以找到答案。”
聞言,夏元帝的真實記憶被喚醒,眼神頓時清明不少,“福喜,把手紮和許願單給朕拿過來。”
福喜立刻去辦。
夏元帝有個習慣,在每日批完奏折後,會将當日發生的事件,作個簡單的記錄,以免時日久了,容易忘記。
其中,關于謝騁的部分,夏元帝總會多寫上幾句。
“謝卿出京辦差已逾十日,朕心甚念。”
“收到謝卿來信,囑朕天冷加衣,朕心甚悅,唯盼謝卿順遂安好。”
“謝卿今日陪朕出游,酌酒泛舟,共賞春日盛景,朕似回到當年承歡公子膝下之時,心中歡喜,足以聊慰數日。”
“今日謝卿叱責朕冷待皇子,朕知錯,自當改之。”
“謝卿今日身體抱恙,朕聞之,憂心甚重,恨不能替之。”
“今日朝上又有人彈劾謝卿,欲置謝卿于死地,不知死活的東西,遽然敢對朕的救命恩人下手,朕遲早斬了他們!”
“……”
手紮所記內容,一頁頁讀過去,夏元帝眸底漸漸泛紅,那顆無處安放的心,好似終于有了落腳地。
看完手紮,夏元帝又趕忙打開許願單。
一願:愈之下廚,請謝騁用膳,把酒言歡!
二願:謝騁陪愈之出游看海!
三願:打馬球,公平競技,不限場數,直到愈之贏球為止。
……
整整八十八個願望,事事與謝騁有關,均是夏元帝發自內心的祈盼。
一滴淚,從夏元帝眼角滾落,他将手紮和許願單按在心口處,心有餘悸,“幸虧朕留下了證據,證明夢境中的一切都是假的,謝卿不是殺朕的人,他是朕的救命恩人,是朕最敬重之人。朕險些鑄成大錯,對不起謝卿……”
福喜腦中忽然一閃,“陛下,奴才有一事禀報,現在想來,或許與陛下這兩日犯得糊塗有關。”
“何事?”夏元帝一凜。
福喜道:“惠妃娘娘身邊的宮女蘭兒受了酷刑之後終于招供了,是她親自給二皇子的粥碗裏下了曼陀羅,為得是把陛下請到永寧宮,在惠妃娘娘的床榻睡上一夜,因為枕頭惠妃娘娘。”
福喜說完,從袖子裏拿出一枚纏着頭發的黃色符紙,呈給了夏元帝。
“簡直荒謬!”夏元帝一看,怒從心起,“此符紙從何而來?”
福喜道:“蘭兒說,符紙是宮外的一個游方道長所贈。奴才已召宮廷畫師至內廷司,根據蘭兒所述繪制道長畫像,一旦畫好,即刻禦呈陛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