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0章 天生地養的半仙!(2/2)
玄真道人打斷他啰裏啰嗦的廢話,“你給我把舌頭捋直了再說話!”
衛淩然急得跳腳,“師父,您能不能別賣關子了?”
玄真道人問他,“你還記得你的身世嗎?”
“我記得的。”衛淩然點頭,“我家住在龍首村,小時候村子裏發生了疫病,全村人幾乎都死光了,包括我的父母。在我奄奄一息時,是師父路過救了我,将我養大。”
玄真道人微微颔首,“沒錯,從表面上來看,你的身世确實是這樣的。”
“實則呢?”衛淩然驚愕,“難不成我的身世還暗藏了什麽秘密?”
玄真道人說道:“淩然,龍首村的衛氏夫婦并非你的親生父母,是師父将襁褓中的你送給衛家,拜托衛家撫養你的,為得是讓你以貧苦之身體驗人間疾苦,體驗凡俗中的親情。五年後,龍首村發生瘟疫,師父得知消息,即刻趕了過去,将你帶回青陽觀。”
聞言,衛淩然腦袋都要炸開了,“我不是親生的?那,那我的親生父母是誰?”
玄真道人沉默了片刻,緩緩道出一個匪夷所思的真相,“你沒有父母,你是天生地養的半仙。”
“啥?”衛淩然以為自己幻聽了,眼珠子險些瞪出來。
玄真道人嘆了一氣,“師父知道你不信,但這就是事實。仙人萬年一遇,半仙千年一求。祖師爺臨終之前,窺破天機,留下一卷《青陽秘錄》,預言某年某月,延州龍鳳山龍脈聚氣,延水畔靈源湧動,會有‘天生之靈’降世——無父無母,以天地為根,以日月為哺,身藏先天道體,三界天眼,能通陰陽、感萬物。”
玄真道人伸手入懷,取出一尊青銅八卦鏡,鏡面正對衛淩然,驟然泛出幽藍微光,映出衛淩然眉心一點極淡的朱砂色印記,那印記在微光中竟緩緩流轉,形如太極。
“你自襁褓中便帶此印,只是尋常人肉眼難見。二十二年前,為師根據祖師爺預言,尋至龍首村外的延水畔,見你被一叢蘆葦裹着,頸間戴着一塊刻有‘淩清’二字的古玉,不哭不鬧,周身萦繞着淡淡的清氣,便知你正是祖師爺預言的‘天生之靈’,即半仙轉世。”
衛淩然渾身一震,下意識的伸出手指摸向眉心,指尖觸到一片溫熱的肌膚,不知是否心理作祟,他竟能感受到印記的流轉。
一塊青綠色的古玉,現于衛淩然面前。
玄真道人沉重的語氣中透着幾分期許,“你天生具備半仙之體,本可超然物外,但祖師爺言道,‘天生之靈’需經三劫——紅塵劫、心魔劫、天道劫。送你去衛家,是為了讓你體驗紅塵煙火,凝聚人間情根,這是你的第一劫;龍首村瘟疫,實則是邪祟作祟,我帶你回青陽觀,傳授你道家心法,是為了讓你築牢道基,抵禦心魔。如今,你因對抗化妖池而失去修為和天眼,正是天道之劫,若你能成功渡過此劫,便可浴火重生,位列半仙,長生不死!”
衛淩然接過古玉,指尖剛觸到那冰涼溫潤的玉面,便覺一股清冽的氣流順着指尖游走,瞬間傳遍四肢百骸。
他下意識握緊古玉,玉面上“淩清”二字仿佛活了過來,竟透出淡淡的金光,與眉心流轉的太極印記遙相呼應。
“淩清……”衛淩然低聲念着這兩個字,心頭忽然湧上一股莫名的熟悉感,仿佛這名字早已刻在靈魂深處,“難怪我的法號叫做‘淩清’,原來是取自伴生的古玉之名。不過,我的俗家名字‘淩然’,又是何意?”
玄真道人解釋道:“錯開一個字,是為了掩藏你的身份,以免帶來不必要的麻煩。”
“原來如此。”
衛淩然沉思良久,問出了關鍵的事情,“師父,徒兒該如何渡劫?”
“你的古玉有滋養靈體、抵禦邪祟之效用,亦是修煉的法寶。”玄真道人語氣十分凝重,“淩清,你須回到龍鳳山和延水畔,借龍脈和靈源之氣,通過古玉重新修煉,待到功成,摧毀化妖池,便不是難事了。”
衛淩然撫摸着古玉上深淺不一的紋路,心緒淩亂又冗繁,這麽多的消息鋪天蓋地的砸過來,砸得他暈暈乎乎的,好半天才消化完畢。
心情,是說不上來的悲或喜,酸或澀。
“師父。”衛淩然擡眸,眼中褪去了失措和慌張,多了幾分堅定,“弟子明白了。我會刻苦修煉,争取早日功成!”
玄真道人見狀,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,“好,我們即刻動身,前往龍鳳山!”
衛淩然忽然想起一事,“對了師父,那個秘術師究竟出自何門何派,你可了解?他是謝騁的死敵,亦是殘害祝寧及祝家女子的妖道,他操控叛逃祝家的樹妖在京都濫殺無辜,實在可恨。”
玄真道人剛要邁出的步子,緩緩滞下。
衛淩然很少見到老頭兒這副模樣,嚴肅、冷厲,怒意由內而發!
“師父,您認識秘術師,對嗎?”
“他是……”
玄真道人遲疑了片刻,才道:“師父同你說句實話吧,師父從未見過秘術師,但師父懷疑,秘術師出身青陽觀,可能是我的師弟玄清道人!”
衛淩然聞之大驚,“真的嗎?師父可有根據?”
“一百多年前,玄清因心術不正,修煉邪術,被為師逐出師門,從此堕入邪道。薛昭将軍的遇害,讓師父起了疑心,能夠關閉祖師爺布下的法陣,将沉入墳場地下的化妖池浮上來,除了我青陽觀同宗同源的嫡系術法,我想不到其它!而具備這等修為功力者,只有我和玄清二人!”
“倘若師父猜疑沒錯,那發生在祝家的一切都說得通了!”
衛淩然便将祝家鎮妖師和程天鶴一事,詳盡告知了玄真道人。
玄真道人聽罷,捏緊了手中的拂塵,怒聲道:“看來十之八九就是玄清了。這一百年來,此人将行蹤隐藏的痕跡全無,不僅謝騁在追殺他,我也在找他,但一直未曾得見。如今想來,他也在有意躲着我,不敢見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