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1章 大義滅親(2/2)
這就是,一物降一物?
“公子!”
正在這時,魏骁高亢地喊聲,響起在院裏。
謝騁頓時蹙眉,今日這一餐飯,還讓不讓他安安穩穩地吃完了?
見狀,夏元帝忙道:“福喜,攔下魏骁!”
“算了。”謝騁道,“把人叫進來。”
福喜自覺領了謝騁的差事,出了屋子,請魏骁入內。
“福公公?”
這幾年,魏骁都在外頭做事,很少面見夏元帝。當然,他也不喜歡見到夏元帝,因為他日日相伴謝騁左右,夏元帝對他羨慕又嫉妒。
但太監總管福喜,卻是時常相見的。福喜是謝府的常客,專替夏元帝送禮物,所以他們甚是熟悉。
“今兒個又送來了什麽好東西?吃的喝的,還是用的?”魏骁随口一問,跨着長腿邁進了屋子,卻在下一瞬,驚得後退了半步,指着坐在桌前,臉上敷着紗布的夏元帝,驚問道:“這,這什麽人?”
夏元帝擱下筷子,好整以暇地看向魏骁,語氣陰恻恻的,“好小子,連朕這個大哥哥都認不出來了!”
福喜一震,大哥哥?
謝騁抓緊時間吃飯,生怕遲上半刻,莫說吃不好,連吃飽都難了。
魏骁瞪着兩顆眼珠子,原地呆了幾息,忽然一撲過來,雙手摳着桌角,仔仔細細地打量夏元帝,滿眼不可置信,“陛下?您,您怎麽被公子揍成這個模樣了?我都沒認出來……”
說到這兒,魏骁身子一扭,背對謝騁,捂着半張嘴,又壓低嗓音問道:“陛下大哥哥,同我說說,您犯了啥錯,竟能惹得公子大動肝火?需不需要我幫忙求求情?”
夏元帝嘴角抽動,“嗯……朕沒犯錯,是意外摔傷,公子替朕療傷,朕在公子府上暫住幾日。”
“是嗎?”魏骁難得腦子靈活了一回,“好端端的怎會摔到臉呢?大哥哥該不會是故意的吧?苦肉計?”
夏元帝深吸一氣,眉宇間盡是無奈,“魏骁,朕沒被你氣死,算朕洪福齊天。”
“嘿,被我說中了!”魏骁卻是開心,他拉了把椅子坐下,用手指頭戳了戳謝騁的胳膊,“公子,你也早就看出來了吧?”
謝騁擡手,一筷子敲在魏骁腦門上,“蠢死你算了!”
“公子!”魏骁抱住腦袋,一臉委屈,“我若是猜錯了,你提點我便是,乾嘛總打我腦袋?我本來就不太聰明,公子越打,我越笨!”
謝騁不搭理這茬兒,直接問道:“外頭的事兒,解決完了?”
“完了。”魏骁眼神閃爍了幾下。
謝騁微微揚眸,“如何解決的?”
魏骁撓了撓頭,乾笑道:“是這樣的……”
陶将軍父子雖然帶了不少人,卻不敢随意闖進謝府,乾等了半天,連謝騁的影子都沒見到,好不容易來了個魏骁,結果魏骁脾氣忒差,又是個直球,開口便罵道:“你們陶家的祖墳,與我們北鎮撫司何乾?難不成我家掌印大人是你家祖先?啊呸,你們配嗎?”
陶将軍大怒:“你……”
“你什麽你?北鎮撫司封山是公事,想鬧事,咱們就去诏獄鬧一場,跑到私人府邸算什麽?算你眼瞎,分不清诏獄和謝府的大門嗎?”
魏骁心情不暢,他洗澡更衣後,正要去找謝騁,卻接到李仲的通知,跑來處置這幫沒眼色的蒼蠅,他焉能不氣?
陶侍郎氣極,刷地拔劍,怒指魏骁,咬牙喝道:“大膽!我陶家可是陛下的岳家,皇後娘娘和大皇子的母族,魏大人遽然敢羞辱我們?”
“啧啧,想動手啊?來吧,看看是你打了我,會被陛下懲治,還是我打了你,會被砍腦袋!”
“來人,将這些不知輕重的鬧事者,統統抓回诏獄,大刑伺候!至于陶氏父子,狠狠地揍上一頓,但別打死了,留口氣兒,扔回将軍府!”
魏骁朝空中打了個響指,數不清的玄衣護衛,自房頂、府門各處沖出,利刃直逼将軍府的府兵!
魏骁自從跟了謝騁,就沒受過氣,外人只以為他是謝騁的副手,除了在謝騁面前得臉,并無貴重身份。
而魏骁自己也不是個看重前程的人,他只在乎謝騁,即便他和夏元帝有同門之情,兄弟名分,他也從來不提,親近如李仲、衛淩然,都不知道魏骁、謝騁和夏元帝之間的真實關系。
所以,在魏骁看來,管他是誰,只要打擾了他和謝騁的久別重逢,就是罪該萬死!
聽了魏骁贅述的經過,夏元帝和謝騁全都沉默了下來。
“公子,我是不是惹禍了?”魏骁察言觀色,底氣明顯不足了。
謝騁扭頭看着魏骁,張了張唇,想說什麽,卻直接被氣笑了,“只要你大哥哥不計較,我沒什麽可說的。”
魏骁立刻望向夏元帝,難得機靈地喚了一聲:“大哥哥!”
夏元帝捏了捏眉心,問道:“陶将軍父子傷情如何?”
“呃,傷得不重,只不過,被打成了豬頭,有點兒難看。”魏骁有些不好意思,畢竟他打的人,是夏元帝的岳父,不過,轉念一想,他又直起了腰杆,“大哥哥,陶家世代将門,卻是浪得虛名,那倆父子的武功,簡直是不堪一擊啊!”
聞言,幾人都有些意外,謝騁問:“魏骁,你一對二,他們竟毫無還手之力?”
魏骁點頭,“是呀,我本來懶得動手,但又想速戰速決,別耽擱了陪公子用膳的時間,就親自上陣了。我本以為,他二人皆是武将,武功定然不俗,誰承想,我才用了八分力,他們就倒下了,然後,我覺得這二人臉皮過于厚了,丢了武将的臉,就……嗯,幾拳下去,面目全非了。”
謝騁挑了一只肥大的雞腿,塞進魏骁嘴裏,“行了,你辛苦了,吃個雞腿補補身體吧。”
“嘿嘿,謝謝公子,還是公子疼我。”魏骁咬了一口,含糊不清的道謝,憨憨的臉上,揚起滿足的笑容。
夏元帝沉吟片刻,道:“福喜,傳朕旨意,陶家公然違旨,尋釁謝府,驚擾百姓,罪無可赦!着即奪去陶家父子一切官職,拘禁于府內,無诏不得出!”
“奴才領旨!”福喜躬身一禮,退出了屋子。
魏骁笑得眯起了眼睛,“大哥哥大義滅親啊,多謝多謝,下回我盡量少沖動,少惹事!”
夏元帝笑道:“你當朕是為了你才懲治的陶家?朕是補償你吃朕和公子的剩菜而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