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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2章 鳳凰族來人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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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到這裏的時候,她忽然感覺自己脖子那片的肌膚有些癢,就像是被蝴蝶的薄翼輕輕地拍打過一樣,微微發熱。

她有些詫異地偏過頭去,卻差點撞上眼前的人如玉的下巴。

她連忙又把頭轉了回去,心裏已經知道為什麽自己剛才會感覺有些癢了。

分明就是某腹黑世子湊得太近的緣故,不由地一陣憋氣道:“你說話就說話,離我這麽近做什麽?”

“嗯,我怕你聽不見。”下巴的主人很淡定地說了這麽一句話,而且十分振振有詞。

卿雲歌額上的青筋跳了跳,然後咬牙切齒地說道:“我又不是聾子,能聽得見。”

屁話,她的修為可都到魂階一段了,吃完那枚天靈果之後,然後慢慢地突破到了魂階一段中期。

只要她釋放玄力,方圓百米之內她都能聽得清楚,而兩人距離連一個拳頭都不到,她會聽不見他的聲音?

簡直是睜眼說瞎話!

聞言,前面的人忽然停下來腳步,回過頭來望着她,若有所思道:“既然能聽得見,可是為什麽我說的有些話,你卻沒有表示?”

“什麽話?”卿雲歌也停下了步子,疑惑地看着他,自己有忽略過他說的什麽話嗎?她怎麽什麽印象都沒有。

“那日乞巧節……”容瑾淮見到面前的紅裙少女一臉茫然的樣子,不由地有些無奈,然後提醒道,“許願樹下,紅色綢绫。”

“好了,你不要再說了!”聽到這幾個詞語,卿雲歌已經知道他要說什麽了,于是快速地打斷了,“誰說我沒有表示了,我今晚就請你吃個好東西。”

不是她不想表示,是她不知道怎麽表示啊。

反正天靈果她還專門給他留了一份,不如就用天靈果表示一下好了。

“吃個好東西?”容瑾淮略略一思索,挑了挑眉,然後慢慢地說出了兩個字,“你麽?”

卿雲歌:“……”

又被調戲了怎麽辦!

不要理這個腹黑又陰險的人了。

華袍胖子在前面走着,并沒有聽身後兩個人的交談。

第一是他不敢,第二是他沒有那個心情。

但他依舊可以看出,那個紅裙少女同容世子關系匪淺,且瞧着他們那麽親密的模樣,恐怕不出意外,就是被定下的世子妃。

想到這裏,他的目光不禁沉了一沉,本以為是容世子自己一人前來,所以前幾天接到傳訊的時候,自己還十分的高興。

結果這下子多了一個人,那麽原本定好的計劃,還不知道能不能正常的執行。

回過頭望了一眼那個如玉高華的白衣男子,見他側顏清貴,俊美宛若神祇,華袍胖子內心之中最後一點猶豫也消失了。

他咬了咬牙,然後暗暗地下了一個決定。

不管如何,計劃一定要執行,如果成功了,他的好日子就來了,但如果失敗了……

不,絕對不能失敗,倘若是五年前的容世子他自然是不敢。

但五年後的容世子,他卻是敢設計一番的。

畢竟一個病了五年的人,修為不退便已經是很難得的事情了,遑論精進。

那麽成與敗,就看今天晚上了。

……

滄瀾城,奴隸市場。

整個混沌大陸,只有滄瀾城有着奴隸市場,也許是因為這裏不僅有着人類,還有着獸人、羽族和精靈等其他種族的智慧生命。

不過比起卡撒大陸的奴隸市場,這裏卻顯得小巫見大巫了。

但是,雖然小,種類卻是很齊全,這裏的奴隸幾乎囊括了各個種族,甚至還有着高貴的精靈一族。

走進來之後,卿雲歌的目光微微掃視着周圍,她還是頭一次見到其他種族的人,不由地有些好奇,視線先是落在了一個貓女的身上,細細打量着。

這個世界的獸人一族,成年之前,是玄獸的模樣,而成年之後,便可以化為人形,也可以在玄獸和人形之間任意切換。

僅僅憑着這一點,獸族就無愧于這個世界上最強大的種族之一。

其戰鬥能力,當屬九族第一。

不過……強大如同獸族,又怎麽會被人類逮捕起來,當做奴隸放在這裏?

卿雲歌在看到那位貓女的時候,清清楚楚地看見了她眼裏的恐懼,為那張美麗的臉平添了一絲柔弱。

“滄瀾城是卡撒大陸與混沌大陸的交界處,而這些獸人,是從卡撒大陸偷跑出來的。”容瑾淮站在她的身旁,淡淡地解釋道,“他們大多修為比較低下,否則,是過不了混沌大陸的天塹的,所以在滄瀾城之中,一個不慎,就會被當做奴隸逮捕起來,然後放到這裏販賣。”

“倒是有些可憐。”聽到這句話,卿雲歌多看了一眼那個貓女,見到她也擡起頭來,一雙墨綠色的雙眸之中已經盛滿了水霧。

“大人,行行好……”貓女睜着大眼睛,模樣楚楚可憐。

卿雲歌的眸色深了深,但并沒有上前。

那個眼神,卻讓她想起了曾經在暗月聯盟中看到的那些新入組織的孩子。

也是那樣無助,那樣茫然。

但是又不同于那些即将成為殺手的雛兒,因為他們的眼神裏,沒有兇狠,沒有真想活下去的欲望。

“卿卿,就算你救了,也是沒用的。”這時,容瑾淮淡淡地開口了,“這些獸人實力弱小,性格懦弱。”

他指了指那些籠子裏身上帶着青腫傷痕的獸人:“而且你看他們的樣子,已經被奴隸主給打怕了,現在的他們只知道如何去做一個奴隸,如何去讨主人歡心。”

卿雲歌凝眉,而後微微嘆了一口氣:“你說的與我想的,倒是有幾分不謀而合。”

不是她不想救,而是救了也沒有用。

也許這滄瀾城內有着一些富庶之人看上了這個貓女,将她帶回去,也許一輩子還能好喝好吃。

可若是她救了這個貓女,将她放出去,也許不過幾日,她便會凍死街頭。

如果是這樣,還不如在這裏等待着被買走。

“卿卿年齡不大,看事情卻如此透徹。”容瑾淮望着她,輕輕地笑了起來,“其實這些話,也是別人告訴我的。”

思緒微微恍惚,他回到了當初在卡撒大陸時候的日子。

那個白衣女子說過這樣一番話:“諾蘭,我救不了他們。”

她神色淡淡:“曾經我救過幾個奴隸,讓他們自由,但是後來我再去看的時候,他們都死了。因為他們喪失了如何吃飯、如何生存的能力,骨子裏的奴性,以及抹不去了。”

“被圈養起來的生命,救出來後,身子雖然已經脫離了籠子,但心……還是。”

清靈的聲音依舊在耳邊回旋着,而漸漸地,白衣女子的身影和面前的紅裙少女卻重疊在了一起。

他的雙眸微微擡起,從千年前的記憶中回過了神,望着少女絕美的容顏,然後微微地笑了起來。

盡管那雙墨眸中的眷戀一閃而過,可卿雲歌還是清清楚楚地捕捉到了。

她定定地看着他,然後慢慢地說道:“我倒是不知,還有人會和我也是這般的想法。”

“其實沒有別人,也是你告訴我的。”容瑾淮回過頭來,薄唇微微勾起,“不救并非無情,而是看得長遠罷了。”

“……?”聽到這句和前面那句完全不搭調的話,卿雲歌一愣,“你不是方才還說,很久之前也有人同你說過這種話麽?”

“嗯。”容瑾淮擡起頭來,看了一眼繁星滿天的蒼穹,然後淡淡地說,“但是那個人已經死了。”

“你……”聞言,卿雲歌忽然不知道該怎麽接話,只能勸慰道,“節哀。”

“不過,她現在已經活過來了。”容瑾淮深深地看了她一眼,“我不必節哀。”

“……我已經被你搞糊塗了。”卿雲歌覺得自己真的是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,越聽越茫然。

不知道是自己的理解力出了問題,還是他說的話就有問題。

聽到這句話,容瑾淮似乎笑了一聲,然後道:“沒關系,日後你自然會明白的。”

“但願吧。”卿雲歌翻了個白眼,“我餓了,我要去吃飯。”

“好。”容瑾淮再一次拉過她的手,然後順着奴隸市場,朝着裏面走去,結果就在他們走了幾步,忽然身後傳來了一陣争吵。

“我說,放了她們!”先前那個販賣貓女的店鋪前,此刻站着一個青衣年輕人,從這個角度望過去,可以清晰地看見,他那張英俊的臉上此刻染上了一層怒色。

“嘿我說這位公子,你是不是有病啊?”奴隸主像是看傻子一樣地看着他,“你又不買他們,憑什麽讓我放了他們?這可是我好不容易才得到的好貨色,不放不放,要不然你就拿錢來。”

聽到這句話,青衣年輕人的臉色更加鐵青了,他冷冷地開口:“如果你被關在籠子裏供人買賣,你難道不想出去?”

“喲呵,你還說教起大爺我來了。”奴隸主微微哼了一聲,“真不好意思,我是不可能被放在籠子裏賣的,我可是這些奴隸的主人,又不是這群奴隸,再說了你又不是他們,你生什麽氣。”

“我可是……”青衣年輕人像是被這一番話給問住了,他剛剛說出了三個字,像是想到了什麽,立馬又頓住了,然後話鋒一轉,“那好,這些獸人一共多少錢,我都買了。”

“你可是什麽?你是獸王還是人皇呀?口氣這麽大。”奴隸主顯然對眼前的這個人十分地不耐煩,聽到他要買這些奴隸,也沒有擺出好臉色,而是擺了擺手,“不賣不賣,大爺我今天心情不好,這些奴隸我一個都不賣了。”

“你大膽!”聞言,青衣年輕人的瞳孔中折射出一瞬的暴怒,讓人心中不覺微微一驚,他直接将奴隸主拎了起來,“快給我放了這些獸人,聽、到、沒、有?!”

與最後四個字同時響起的還有一聲慘叫。

奴隸市場中的所有人都被這聲歇斯底裏的叫聲給吸引住了,不約而同地駐足望去。

便見青衣的年輕人握掌成拳,拳頭之上有着淡淡的紅光。

他一拳打在了奴隸主的眼睛上,頓時,那雙眼睛周圍的皮膚直接變成烏黑色,散發着淡淡的焦味,就像是被什麽東西燒灼過一般。

“殺人啦殺人啦!”奴隸主慘叫出聲,他只感覺面前漆黑一片,什麽都看不見了,只能胡亂地揮着手,“快來人,把這個瘋子拉開!”

但是沒有人敢上前,他們都看出了,這個青衣年輕人的實力,絕對是深不可測。

何況,滄瀾城本就混亂無比,城主府的騎士團說白了也就是負責在這些人打完之後,來收拾殘局。

就算有人死了,也跟他們無關,只不過就是收拾的時候麻煩了點,還要多帶走一具屍體罷了。

“如果你不把這些獸人放了。”青衣年輕人将奴隸主直接提到了半空中,聲音發狠,“你今天就死在這裏吧。”

“大俠饒命,大俠饒命!”聽到這麽一句殺氣凜然的話,奴隸主直接吓得大小便失禁了,他痛哭流涕道,“我放,我這就放,大俠饒了我,我上有八十歲老母,下有三歲小兒,我不能死啊……”

說完這句話之後,他就感覺自己的脖子一松,然後下一秒,整個人都倒在了地上。

雖然屁股被摔得很疼,但他還是松了一口氣,至少,把命保住了。

“大俠,那個什麽……”奴隸主發現自己眼前開始漆黑一片,顫顫巍巍地說道,“我……”

“你什麽?”熟料,話還未說完,他的領子又被人抓了起來,緊接着是年輕人冰冰冷冷的聲音,“你可別想給我耍什麽花樣。”

“不不不,大俠,我怎麽可能耍花樣。”奴隸主只覺得自己欲哭無淚,他打了一個哆嗦後,指了指自己的眼睛,“大俠我看不見,我得找鑰匙啊。”

聽到這句話,年輕人将手中的奴隸主放了下來,然後便見手指上的戒指一閃,一顆藥丸出現在他的掌心之中。

他捏住奴隸主的下巴,将這顆藥丸送入了他的嘴巴裏。

奴隸主猝不及防地被喂了一顆藥丸,差點閉過氣去,好不容易才咽了下去,卻發現自己又能看見了,而且視力比以前更好。

他不由地看向一旁的青衣年輕人,有些忐忑地開口:“大俠,你剛才喂小人吃的是什麽啊?”

然而青衣年輕人看都沒看他一眼,只是冷冷地說道:“快放了這些獸人,我的耐心有限。”

“是是是,我不問,我不問。”這一句話讓奴隸主又打了一個哆嗦,他顫顫巍巍地找到鑰匙之後,挨個将關着幾個獸人的籠子打開,同時心在滴血。

放了這些獸人,自己也就失去了一大筆財富,可不放又不行,眼前這個年輕人分明十分的不好惹,可不能為了錢把自己的命給交代在這裏了。

加上那只貓女,籠子裏一共有五個獸人,他們被放出來之後,神情都依舊十分恐懼,站在那裏一動都不敢動,顯然之前遭受了虐待。

最後還是貓女大着膽子上前一步,對着那個青衣年輕人說道:“這位恩人,你救了我們,就讓我們以後跟着你吧。”

“你們不用跟着我。”年輕人淡淡地說,“我救你們,只是因為你們是獸人罷了,沒有其他的想法。”

“這……”聽到這句話,貓女愣了一愣,一時間泫然欲泣,“可是不跟着恩人你的話,我們也無處可去啊。”

聞言,年輕人的眉頭皺了起來。

他擡頭看向其他幾位獸人,見他們也都害怕地點了點頭之後,才略略一思索,道:“這樣,你們拿着這個通行證,去獸人聯邦總署所在的諾托城,那裏都是你們的同族,想必也能過得好一些。”

說完之後,手上的戒指再度一閃,然後五張金色的卡片出現在掌心之中。

看到這一幕,不光是這五個獸人給呆住了,連圍觀的衆人也呆了。

能輕而易舉拿出五張諾托城通行證的人,不,現在不能稱呼他為人了,應該是獸人才對,他在獸族之中的地位恐怕不低吧。

那個貓女很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,她感激地看了青衣年輕人一眼,接過通行證之後,帶着剩下的幾位獸人朝着奴隸市場之外走去了。

而一旁的奴隸主此刻卻是冷汗涔涔,自己差點就得罪了一個地位在獸族之中極高的人,真的是吓死他了。

難怪這人看到這裏販賣獸人這麽生氣呢,原來因為他也是獸人,幸好他最後放掉了,否則他這條小命今天真的就要折煞在這裏了。

而一旁的衆人在震驚過後,見到沒有熱鬧可看了,也就各乾各的事情去了。

青衣年輕人在逼迫奴隸主放了那五個獸人之後,并沒有離開,而是接着朝奴隸市場的深處走去。

而沒走幾步,就看到了一個紅裙少女和白衣男子站在道路的一旁,眼眸之中劃過一絲微不可查的驚豔,腳步頓了頓之後,他就又接着向前走去了。

容瑾淮望着青衣年輕人離去的身影,眸色驟然深幽起來,瞳底波瀾泛濫,像是暴風雨來臨的前奏。

鳳凰族的人怎麽會出現在這裏?

難不成是為了……鳳璃劍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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