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3章 若她有事,蒼生做祭!(1/2)
第153章若她有事,蒼生做祭!
本來,卿雲歌已經都快閉上眼睛,睡過去了,方才那句話也是迷迷糊糊之間問出來的,結果聽到容瑾淮的回答之後,只聽“砰——”的一聲,身子直接從床上栽了下來。
“卿卿,卿卿?”傳訊靈石那邊聽見這一聲,聲音頓時稍稍提高了一下,語氣之中帶了一絲擔憂,“怎麽回事?”
卿雲歌呲牙咧嘴地捂着自己的腦袋,好不容易才爬起來,她腦海裏還回響着先前容瑾淮說的那句話——爺爺問,我們什麽時候讓他抱曾孫啊。
抱、曾、孫?!
有沒有搞錯!
她現在才十五歲好不好!抱哪門子的孫子!
“沒事!”卿雲歌咬牙切齒地擠出這麽一句話,扶着床沿站了起來,然後重新躺到了床上,這一次她努力地往床裏面移着,以防萬一一會兒自己再聽見什麽驚世駭俗的事情,把自己摔一下。
真是要命!
本來想睡覺呢,結果摔這麽一下子,清醒地讓她想撞牆!
“方才我聽到了一聲響,卿卿你不會是……”容瑾淮頓了頓,忽然一笑,笑聲之中帶了一絲玩味,“從床上摔下來了吧。”
靠!
要不要猜得這麽準!
她以後還怎麽混!
“不是!你想多了!”卿雲歌黑着臉,想一把切斷傳訊,但忍了忍,壓低聲音怒道,“爺爺真的這麽問?”
她雖然有些不信這種露骨的話是卿老爺子說出來的,但……以老爺子的性子,可能還真的說過類似的話,要不然當初也不會一口一個孫女婿叫着,想想現在就覺得牙根疼。
真的是自作孽,不可活!
你說你當初沒事兒為什麽要調戲人家第一世子呢?這下可好,沒享受一下調戲美人的滋味,反而被美人給調戲了。
而卿府之中,容瑾淮聽到這丫頭用這種語氣說話,知曉她是惱羞成怒了,于是也不戳破,依舊淺淺笑着:“是,爺爺還說,讓我好好照顧你,別讓你餓瘦了。”
餓、瘦、了!
卿雲歌差點現在就想飛奔到朱雀國去,然後和卿老爺子當面對峙。
要不要這樣賣你孫女啊,說好的貼心小棉襖呢?
“你告訴爺爺,讓他放心。”卿雲歌這下子是真的準備切斷傳訊了,她從牙縫裏擠出來了最後一句話,“我一定不會餓瘦的!”
然後便聽“啪——”的一聲,她直接把傳訊靈石撂進了七玄空間之內,再然後又聽“哎呦——”一聲,貌似不小心把誰給砸了個正準?
卿雲歌的眼皮跳了跳,正想将意識探入七玄空間,看看究竟是把誰給砸了,如果是羽毛倒也沒什麽關系,如果是紫冥也沒什麽大不了,但如果是……
下一秒,她的腦海裏就傳來一道委屈巴巴的哭聲:“嗚嗚嗚,娘親欺負人,娘親居然用石頭砸小九,小九好痛嗷嗷嗷。”
真的是怕什麽來什麽,怎麽這傳訊靈石就這麽不長眼,把小九給砸了呢!
怎麽砸的不是羽毛和紫冥?
劍靈:“……”
九幽夢魇:“……”
為什麽主子這麽偏心啊嘤嘤嘤,難道就是因為他們沒有叫她娘親嗎。
卿雲歌萬分無奈之下,将小九好言好語地哄了一會兒,好不容易哄住後,她才松了一口氣,然後準備去和周公下上一盤棋。
為了能讓自己這一覺睡得比較好,她專門封住了自己的聽覺,然後還在屋外設立了一道結界。
不得不說,這一舉措,委實是明智之舉,因為還真的有學員在見識過那場煉丹之比後,想見一見卿雲歌,于是就來到了她的住處,準備叫門。
結果,幾個來了的學員叫了半天,屋內也沒有一點動靜,他們還以為是卿雲歌不在,所以只好又失望地走了。
……
與此同時,南州界,朱雀國,卿家。
白衣男子望着掌心之中滅了的傳訊靈石,極輕地搖了搖頭,然後薄唇驀地發出了一聲輕笑,還真是有趣,居然氣得直接掐斷了聯系,唔……看來他方才的話,說的有些過火。
不過……這也并不能怪他,因為他是真的把卿老元帥的話重複了一遍給她。
将傳訊靈石收起來後,容瑾淮撐着肘坐在桌子旁,開始仔細打量着這座典雅的閨房:雖然不奢華,但卻大氣無比,木質的梳妝臺上放着一面銅鏡,映着從雕花的镂空窗戶中透進來的陽光,剛好将見不着光的角落也照亮了,床榻上有着流蘇自高出垂落,随風飄蕩。
仔細一聞,還有着未褪去的淡淡幽香。
他低眉,唇邊浮起一抹淺笑,沒想到再活一世,她的喜好,還同前世一樣。
目光有些迷離起來,略顯女氣的長眸中泛着久遠的光,白衣男子靜靜地坐在那裏,仿佛在等地老天荒。
直到屋內的寂靜被一陣敲門聲所打破,容瑾淮才凝了凝眉,先前的眷戀之色頃刻褪去,下一秒,如洪鐘的聲音自門外傳來:“世子,老爺請您去大廳用膳。”
說話的正是管家雲叔,此刻已到傍晚,夕陽西沉,卿家知道第一世子來到這裏後,立馬開始吩咐下人們準備,然後,在卿天的有意吹噓下,頓時,卿家的所有人都知道,這位第一世子會是他們日後的姑爺,也就是說,他們的大小姐要成為世子妃了。
天大的好事啊!
很多下人都是看着卿雲歌長大的,也看着她從以前的懦弱膽小,變成現在的堅強果敢,不得不說,他們是欣慰的。
昔年,卿風琊造就了卿家前所未有的輝煌,他的女兒,也一定不會差到哪兒去。
“我知道了,多謝雲叔。”聽到這句話,容瑾淮微微笑答,“瑾淮這就随您來。”
雲叔被這一聲道謝給道懵了,心說,這第一世子怎麽這麽和藹可親,對着他一個下人還這麽尊敬,和那些皇族中人也太不相像了吧。
管家不知道的是,彼時自家大小姐和第一世子聊天的時候,專門提起過他,還很自豪地說:“除了爺爺,就屬雲叔對我最好了。”
也就是這一句話,才有了容瑾淮今日的态度。
對她好的人,那就是他要去感謝的人。
“世子不必同屬下這般客氣。”雲叔有些受寵若驚,他笑呵呵道,“時候不早了,世子請。”
卿雲曾經是卿天手下的一個騎士,一起跟着卿天打過很多仗,老年之後,因為妻子不滿他去參兵,所以帶着兒女改嫁了,卿天于心不忍,就讓卿雲在卿府住下了,還專門為了表彰他的功勳,專門賜了卿為姓。
其實說卿雲是管家,不如說是卿天的好兄弟。
這些年來,卿家最早一批的騎士要麽死在了戰場上,要麽死在了床榻上,到現在為止,卿天也就剩下卿雲這麽一個屬下了。
容瑾淮推開門,跟在卿雲後面,一路穿過卿雲歌住着的院子、卿家的後花園,來到了專門宴請貴客的大廳,便見卿老爺子已經坐在了那裏,見到他們來了之後,招了招手,神色很是愉悅。
“辛苦容世子了,還勞煩你替那個臭丫頭跑一趟。”卿天摸着胡子,笑眯眯地說道,“其實老夫一直很好,卿家沒出什麽大事。”
說完,他就上上下下将坐在他對面的白衣男子仔仔細細地打量了一番,然後越看越滿意,瞧這長相,這氣度,這身姿,甩那個赫連太子幾條街啊,哦不對,現在應該是廢太子了。
他家臭丫頭做了那麽多壞事,唯有在給他選孫女婿這件事情上做得不錯。
“瑾淮不辛苦。”容瑾淮微笑,笑容清雅,“卿卿也是不便回來,如若不然,卿爺爺現在也可以見到她了。”
“唉……都怪老夫。”聽到這句話,卿天不由地嘆了一口氣,“如若不是當年風琊故去,老夫生怕自己百年之後無人照料臭丫頭,也不會給她定下那門與皇室的親事,導致現在臭丫頭有家回不了。”
“卿爺爺不必自責,誰也無法料到日後的事情。”容瑾淮的眸光微微一動,他仍笑着,“不過卿爺爺大可放心,有我在,卿卿必然會無事。”
頓了頓,他的神色變得鄭重起來,眸色更加幽深,俊美的面容在這一刻讓人感覺到神聖不可侵犯。
白衣男子豎起了三根修長瑩白、骨節分明的手指,長眸輕揚,一字一頓道:“我容瑾淮,以朱雀之名在此立誓,與卿卿生死不相離,若她有事,蒼生做祭,天地共傾!”
他說這句話的時候,如畫的眉眼間是深深的眷戀之色,眸底是惑人的風流,微微抿起的薄唇性感誘人。
卿天的身子霍然一震,他有些不可置信地看了白衣男子一眼,蒼老的面容之上是滿滿的動容,饒是以他的性子,都忍不住為這句話所震,眼眶微紅,不知不覺中,竟然已經溢出了一片濕潤。
“好,好,好!”卿天看着容瑾淮,嘴唇蠕動了半晌,最終吐出了三個好字,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顫抖,他欣慰道,“她有你,老夫就放心了。”
“老雲,上酒!把我珍藏的好酒都搬上來!”卿老爺子這個時候朝着門外的卿雲喊了一聲,“今天破例,讓你也喝上一壇。”
“什麽?!老爺你居然準許屬下喝酒?”由于卿雲站在門外,門內的對話他并沒有聽見,結果聽到老爺子說了這麽一句話,懷疑自己聽錯了,他試探道,“老爺,你是不是今天沒睡好?”
“胡說八道!還編排起老夫來了。”卿天正感傷着呢,被自家管家這麽一問,頓時橫眉倒豎,怒道,“還不趕緊去把酒拿來,老夫要和我孫女婿一醉方休。”
卿雲雖然還是摸不着頭腦,但也依言下去準備了,邊走邊嘟囔:“奇了怪了,老爺子一定是沒睡醒,要不然怎麽會讓我喝酒呢……”
大廳內,因為卿雲的那句話,卿天的神色有些尴尬,他看了容瑾淮一眼,見其仍微笑着,這才又摸着胡子,笑呵呵道:“雖然說世子吃喝用的東西肯定不差,但老夫的那些酒,可是已經存了幾十年,保準世子從來都沒有喝過這種酒。”
“卿爺爺說笑了。”容瑾淮端起杯子,先是抿了一口茶,然後笑道,“能喝道卿爺爺的酒,是瑾淮的榮幸才是。”
“對了,那臭丫頭在四靈學院過得可好?”像是想起了什麽,卿天摸了摸胡子,“我聽說那裏的天才很多,臭丫頭會不會被打擊到?”
自從卿雲歌退了赫連盛的婚之後,卿天便發現他這個便宜孫女真是愈來愈像風琊了,連性子都跟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一樣,不服輸也從不甘居于人後。
他可聽說,四靈學院之內,修為最低的也是幻階九段,而臭丫頭才剛剛有了玄力,會不會因為在學院裏墊底而灰心喪氣?
“卿卿過得很好。”容瑾淮放下杯子,微微笑答,“而且卿爺爺猜錯了一點,不是她被打擊,而是其他人被她打擊。”
“嗯?”聞言,卿老爺子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,“此話怎講?”
“卿爺爺可知這一屆新生之中,修為最高的人是誰?”
“世子請說。”卿天心想,總不可能就是臭丫頭吧。
“正是卿卿。”容瑾淮又是一笑,“而且卿爺爺大可放心,以卿卿現在魂階七段的修為,已經足以自保了。”
“嘶——”聽到最後一句話,卿老爺子直接把自己的胡子揪下來一撮,他瞪着眼睛,急吼吼道,“魂階七段?!”
老天爺,他是不是在做夢?
怎麽臭丫頭離家不過兩個月,就從幻階蹦到了魂階?還是魂階高段的修為?
“不錯。”容瑾淮點了點頭,眉眼帶笑,“所以卿爺爺不必擔憂。”
見到白衣男子的神色很是認真,不似作假,卿天這才信了,他老懷欣慰,道:“不愧是風琊的女兒啊,風琊已經是人族難得一見的天才,沒想到雲歌更勝一籌,好,真好!”
不過幾番交談,卿老爺子已經将提到嗓子眼的心放了下來。
有着第一世子的照拂,又有雲歌自己的努力,他相信,在某一天,卿家一定會在她的帶領之下,重回巅峰!
到那個時候,他也好放心地走啊。
這時,卿雲已經将地窖裏存放了多年的酒搬了上來,足足有七八壇,也幸得飯桌夠大,否則可能還真的放不下。
“來,容世子,今天,一定要喝個痛快!”卿天大手一揮,率先開壇,然後對着白衣男子招了招手,“如果不夠,酒窖裏還有。”
盡管這些酒喝一壇就少一壇,但是今兒個他高興,哪怕喝完都無妨!
“謝過卿爺爺了。”聞言,容瑾淮一笑,然後也将面前放着的一個酒壇上的蓋子打開,聞到那股醇厚的香氣時,頓時贊道,“好酒!”
聽到這聲誇贊,卿天不由地有些自豪,他直接拎起酒壇,也沒有用碗,抱着就咕嘟咕嘟地喝了下去。
因為是武将出身的緣故,卿天從來都不拘于泥那些繁複的禮節,喝酒就要拿着酒壇喝,用碗?實在是有辱這麽好的酒。
容瑾淮的眸光微微一動,他也是直接将酒壇送至了唇邊,然後微微擡頭,将純淨透明的酒水喝了下去,一入口,便滿是醇馥幽郁的氣息。
淡色的薄唇邊有着晶瑩的水珠順着唇角留下,映出一種別樣的魅惑之感。
他喝完之後,将酒壇放下,容色依舊微涼如玉,一點變化都沒有。
“世子好酒量!”卿天見到白衣男子竟然也是直接用酒壇喝酒,頓時心裏的滿意程度又上了一層。
聞言,容瑾淮揚了揚唇,然後,他忽然問了一個問題:“不知道卿爺爺這酒,是哪裏來的?”
“這酒啊……”聽到這個問題,卿天先是怔了一下,面上的喜悅之色慢慢地斂去,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懷念,很長很長的一段沉默之後,他才輕聲道,“是亡妻生前釀的。”
容瑾淮也是一怔,他沒有想到自己的無心之話卻觸碰了老人最不願意回想的過去,他剛想道歉,卻被卿老爺子揮手止住。
“如果不是世子提起,我都快忘了臭丫頭的奶奶是什麽模樣了。”卿天搖了搖頭,聲音一下子低了下來,“可惜啊,她也去的太早,風琊剛生下來不過幾年,就離開了,唉……”
說完之後,他又嘆了一口氣。
“卿爺爺的妻子是哪裏人?”容瑾淮的眸色微微深了幾分,他望了一眼酒壇裏的酒,不知道在想些什麽。
這釀酒手法,他可以确定,不屬于九族之中任何一個種族,而且他游遍整個九族大陸,也未曾喝過味道相同的酒,莫非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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