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4章 琴無雙,走,去青樓啊!(2/2)
看到麒淵有些狼狽的身影,凰溟從喉嚨裏發出了一聲意味不明的笑,他的身形也是一動,緊随着麒淵而去。
而圍觀的人群卻并沒有随着他們的離去,反而就站在那裏讨論起來了。
一女沉吟道:“話說,自從蕭公子走了之後,我們南淮城就好久沒有這麽俊俏的男人出現了。”
一女嬌羞道:“是啊,我好想蕭公子啊,可惜他去了四靈學院,不知道什麽時候還能再見一面。”
另一女疑惑道:“不過,你們不覺得今天來到咱們這裏的人有些多嗎?”
這句話一出,衆人先是愣了一會,才有人說:“你是不是忘了,九音大會馬上就要開始了,很多人為了能一睹念姑娘的琴藝,可是從其他地方千裏迢迢來咱們這裏呢。”
“對哦,我怎麽把這件事情給忘了。”有人懊惱地拍了拍腦袋,旋即,她話鋒一轉,“念姑娘的琴藝,卻是稱得上是天下第一了,可惜,五年前的那次九音大會,我還太小,我爹娘不讓我出門,要不然那個時候就能聽見念姑娘的琴音了。”
話音一落,有不少附和聲,然而,另一個女子卻不屑地哼了一聲:“天下第一?如果不是第一世子沒參加九音大會,這琴無雙的名號,根本輪不到念奴嬌來做。”
“你那是嫉妒。”立馬有聲音反駁,“有本事,你去參加九音大會試試看,我估計,你第一輪,就會被刷下來。”
“你……!”聞言,女子頓時被氣得容色通紅,但她也知道這句話說得很對,于是只能冷冷地偏過頭去,不發一言。
人群靜默了片刻,忽然,有人出聲:“不知道這一次九音大會,第一世子還會不會來南淮城。”
提起第一世子,所有人的臉上都是一種崇拜的神情,第一世子那可是《朱顏榜》第一啊,能見他一面,都不悔此生了。
“誰知道呢,聽說第一世子病重五年,前一陣子剛好。”又有人嘀咕一聲,“但是來不來參加九音大會,就不清楚了。”
頓時,人群又開始嘈雜起來,直到有個聲音說了這麽一句話:“哎,對了,你們知不知道,念姑娘和第一世子,感情很深呢,說不定啊,這次為了念姑娘,世子也會來呢。”
卿雲歌剛來到南淮城,就聽到了這麽一句話,本來還有些詫異為什麽城門口圍了這麽多人來着,結果這下子不詫異了,開始回想着先前那句話。
容瑾淮和念姑娘的感情很深?為了念姑娘也會來南淮城?
難不成……他其實真的是為了這個念姑娘,才來南淮城,并不是因為她要在這裏執行校際競争任務?
心裏忽然有些不爽。
想宰人。
不過這個念姑娘是誰?
想到這裏,卿雲歌停下了腳步,側了側耳朵,開始聽那些人的對話,果不其然,又讓她尋到了一點蛛絲馬跡。
“你說的有道理哎,我聽說,第一世子,曾經手把手的教過念姑娘彈琴呢,想來念姑娘那舉世無雙的琴藝,就是師從第一世子的吧?”
手、把、手、教、彈、琴?
卿雲歌覺得自己好像知道了什麽不得了的秘密,她摸了摸下巴,看來那個念姑娘應該就是世人口中所說的琴無雙了吧。
不過……琴無雙的琴藝竟然是師從容瑾淮?這倒是讓她有些意外了。
容瑾淮這個騙子!
還說自己沒有後宮,這琴無雙分明就是他後宮的一員啊。
于是,她掏出傳訊靈石,然後毫不客氣地給某腹黑世子傳了一句話:“聽說你手把手地教琴無雙彈琴?”
收到這句話的時候,容瑾淮正将玉杯抵在唇邊,準備喝茶,然後感覺到自己的傳訊靈石在發熱。
于是放下了手中的杯子,将傳訊靈石拿了出來,在看到上面那句話的時候,先是一愣,繼而笑了起來。
他笑得時候唇邊有着淺淺的笑紋,緋色的薄唇輕輕揚起,昭示着他此刻心中是十分的愉悅。
“公子是遇到了什麽開心的事情,可否講給念兒聽聽?”這時,一道柔柔的聲音響了起來,随着這個聲音的響起,茶室內的琴聲也停止了。
這裏不僅僅只有白衣男子一人,還有着一個身穿綠色長裙的女子,她的面前擺着一把七弦琴,琴弦上是如玉的手指,指甲上繪着花紋,妖媚動人。
此刻,她将目光從琴上移開來,放在了白衣男子的身上,她的笑容十分的端莊得體,看上去就是一位大家閨秀。
聽到這句話,容瑾淮擡了擡眸,這才看向坐在他對面的人,握着手中的茶杯,一直沒有說話。
半晌,才似笑非笑道:“聽說我曾經手把手地教你彈琴?”
這句話是笑着說出來的,可卻莫名讓人感受到了一股凜冽的寒意。
女子的身子輕輕地顫抖了一下,水眸中含了一絲疑惑,似乎是有些不明白白衣男子為什麽會問出這麽一句話,但還是答道:“公子這番話,倒是讓念兒有些不懂了。”
話雖然是這麽說的,可是放在七弦琴上的手卻因為過度用力而有些發白。
這條流言确實是她傳出去的,她也知道,以他的勢力,肯定是會聽到這句話,可是她更知道,以他的性子,從來都不會理睬這些流言的,可是為什麽今日,他會拿這句話來質問她?
就算是覺得被污蔑了,也是應該在這條流言傳出去的時候來,可距離傳出去的時間,應該已經有幾年了吧,怎麽這個時候卻忽然想起來了?
想到這裏,念奴嬌的心裏忽然忐忑不安了起來,她自以為了解面前這個男人,可每一次都發現,這個男人在她面前,依舊是一個謎。
“嗯,不懂。”容瑾淮極輕地點了點頭,他垂眸,将杯中的清茶抿了一口,然後才說,“從今天開始,我們的交易,到此結束。”
聞言,念奴嬌猛地擡起頭來,水眸中在瞬間浮起了一層薄霧,聲音也有些發顫:“不知公子這樣對我,我可是做錯了什麽?”
情急之下,連平稱都用上了。
“你沒做錯什麽,可是你……”容瑾淮看都沒看念奴嬌一眼,嗓音清清淡淡,“惹她不高興了。”
說到這裏,他的眸中又染上了一絲笑,沒想到卿卿吃起醋來,倒也十分有趣。
他确實知道這條流言并非屬實,也确實沒有去管,未曾想到不小心入了某個丫頭的耳中,看來,自己确實應該着手處理一些事情了。
左右與念奴嬌的交易,沒了,也損失不了什麽,所以,也沒必要在進行下去了。
至于南淮城……還有蕭家,他完全可以換一個合作對象。
聽到這句話,念奴嬌的身子又是一陣輕顫,良久,她将頭低了下去,柔弱道:“念兒明白了。”
容瑾淮不置可否地輕笑一聲,然後緩緩起身,握着手中的傳訊靈石,回了一句話後,就出了茶室。
茶室內的檀香還未燃盡,綠衣女子靜靜地坐在那裏,絕美的面容上已是一片淚水,甚至有幾滴眼淚滴在了她面前的七弦琴上,她仍未覺。
“是我妄想了。”良久,念奴嬌低低地嘆了一聲,她将臉上的淚水擦去之後,抱着琴站了起來,然後也朝着茶室外走去,卻在掀開簾子的時候,碰見了一個小厮模樣的人。
在看到這個人的時候,她臉上的柔和頃刻之間消失不見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。
“什麽事?”念奴嬌捋了捋自己額前的鬓發,然後淡淡地問道。
小厮先是恭敬地對着綠衣女子彎了彎身,然後才說:“念姑娘,他們來了。”
這一句話之中的他們說得很是模糊,可念奴嬌卻是知道的一清二楚,她遞給小厮一張紫晶卡,然後吩咐道:“去,給我安排一個清淨點的地方,一會兒我要會客。”
頓了頓,補充一句:“重要的客人。”
見到那張紫晶卡,小厮的眼睛先是一亮,眼珠轉了轉,才接過,再度躬了躬身後,才退了出去。
看見小厮離開之後,念奴嬌的眸光閃了閃,然後這才又接着朝外走去。
……
客棧內,八個人坐在一起。
“念姑娘說了什麽?”凰溟瞟了一眼凰靈薇手中的傳訊靈石,身子也朝着那邊挪了一挪。
“她說,晚上約我們在倚紅樓一聚。”凰靈薇握着傳訊靈石,淡淡地回了一句。
聽到這句話,麒淵訝了一訝:“倚紅樓?我沒聽錯吧?能起這種名字的,只有那種地方吧?”
另一個王族中人,龍族的瑞蘭·懷特曼卻是沒明白倚紅樓的意思,他有些疑惑地看了一眼麒淵,出聲問道:“那種地方是什麽地方?”
他有着一頭棕色的短發,眸子是金色的,膚色白皙,清清秀秀,倒也算得上是帥氣。
“咦,瑞蘭,沒想到你那麽純情啊。”麒淵被瑞蘭給問住了,他先是怔了半晌,才倜傥一笑,“別告訴我,你沒去過那種地方。”
聽到這句話,瑞蘭更是摸不着頭腦了,他好奇道:“到底是什麽地方?”
“哈哈哈,麒淵殿下,你可就別再為難瑞蘭了。”看到這一幕,凰溟大笑起來,笑聲放蕩不羁,“且先不說瑞蘭肯定沒去過那種地方,就算去過,聖納城之中,那種地方也不叫這種名字。”
此話一出,其他幾個人也都笑了起來。
然後瑞蘭就更加迷惑了。
“夠了。”凰靈薇冷冷地喝道,“不就是個妓院嗎,至于說這麽多廢話?”
男人就是男人,一提到這種地方就開始興奮,不愧是一群下半身的動物。
聽到妓院這個詞,瑞蘭這才明白過來,然後他清秀的臉唰的一下紅了,人也有些不自然起來,嘀咕一聲:“這種地方我确實沒去過,不過聖納城裏倒是有不少。”
“什麽?你連妓院都沒去過?”麒淵這下子可真的驚訝了,他挑着他那雙丹鳳眼,滿臉的不信,“你一直都跟着蒂恩那家夥身邊,會連妓院都沒去過?”
“我真沒去過!”瑞蘭那張白皙的臉此刻緋紅一片,他果斷否認道,“我跟着蒂恩殿下的時候,一般都不會去那種地方。”
“啧啧啧,那可真是太遺憾了。”麒淵挑了挑眉,他走過去,一把摟住瑞蘭的肩膀,暧昧一笑,“那不如,今晚本殿下就替蒂恩好好帶你長長見識,看看什麽是妓院。”
這一句話一出,瑞蘭的臉更紅了,他結結巴巴道:“我們還要執行任務呢。”
“就是執行任務啊。”麒淵看到瑞蘭這幅模樣,覺得十分有趣,“沒聽靈薇說,今天晚上就要去倚紅樓麽?”
“不過,念奴嬌為什麽約我們在青樓見面?”凰溟雖然也想打趣瑞蘭,但當他瞥到凰靈薇有些難看的臉色的時候,立馬轉移了話題。
青樓和妓院都是同一個意思,只是不同地方叫法不同罷了。
“我怎麽知道。”凰靈薇的聲音冰冷無比,“既然她讓我們去那裏,我們就去好了,左右在南淮城裏,也不會遇到什麽讓我們都棘手的危險,除非四靈學院的那群人出現。”
“話說出來,我路上聽這裏的人說,好像什麽九音大會要開始了?”麒淵卻是毫不在意女子那足以凍人的目光,反正以他麒麟族王子的身份,也是和凰靈薇平起平坐,他的眼睛裏含了一絲笑,“我們似乎這一次,還能看到九音大會。”
“好了,其他話不要多說了。”凰靈薇打斷了麒淵接下來的話,她站起身來,冷冷地開口,“別忘了我們此行的任務,是安全将那批貨物送到風羽學院。”
“知道了,我親愛的薇薇。”凰溟笑了起來,依舊邪肆不羁,“放心,有我在,就算四靈學院的人來了,也不是我的對手。”
聞言,凰靈薇只是看了他一眼,便不再言語。
但願,他們能安全地将貨物,送到風羽之谷。
不過,她有預感,事情絕對不會那麽簡單。
……
南淮城外,易染染看到紅裙少女忽然不走了,有些詫異地回過頭去,出聲叫道:“小師妹,你怎麽了?出什麽事了嗎?”
聽到易染染這聲喚,卿雲歌這才回過神來,她應了一聲,然後收起了手中的傳訊靈石,才邁開步子,跟上了大部隊。
這件事情不怪她,誰讓她走在路上,都能聽到容瑾淮的大名呢?
冷夜倒是沒多說什麽,只是看了卿雲歌一眼,便收回了目光,聲音帶笑道:“我還是第一次來南淮城,沒想到這裏風光不錯。”
“我也從未踏出過中州界半步。”說話的是夢惜,夢家的小姐,她也是好奇地望着南淮城內稀奇古怪的玩意兒,神色之中有着驚嘆。
“看來我們這一次,似乎還能在這裏游玩幾日?”聽到這話,易染染來了興趣,她向來是一個愛玩的人,每次出任務的時候,她總要玩盡興了才回去。
“別鬧。”冷夜有些無可奈何地看了一眼易染染,這才又回頭望着紅裙少女,言語之中帶着一絲關心,“小雲歌是有什麽心事嗎?”
“啊?哦,沒有啊。”卿雲歌先是茫然地應了一句,然後才收回了心神,她笑笑,“不是什麽大事。”
卻是不是什麽大事,但卻讓她有點無力。
因為,方才她給容瑾淮傳去那一句話之後,對面倒是沒過多久,就回過來一句話。
那句話是——卿卿你,吃醋了?
吃你大爺的醋!
她才沒有吃醋!
她只是好奇好不好!
然後卿雲歌就黑着臉将傳訊掐斷了,內心簡直一陣憋氣。
冷夜瞧了紅裙少女半晌,發現她确實沒有什麽大礙,這才收回了目光。
大部隊接着朝前走去,準備先找一個落腳的地兒。
卿雲歌也邁開了腳步,結果還沒等她走幾步,她感覺到自己的傳訊靈石又熱了起來,這一次她并不想看,但是沒過一會兒,還是忍不住拿出來看了,結果這一看,差點讓她一個趔趄。
依然是容瑾淮發來的訊息。
他說:“卿卿,晚上的時候,和我一起去倚紅樓一趟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