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3章 神魂俱滅,卿家之災!(2/2)
然而曲绫裳一動不動,身體漸漸變涼。
就算她是魅魔,身上有這麽多傷口,也無法存活太久。
曲绫裳死了,但是她的神魂卻沒有事情,而是離體出竅,準備轉身就跑。
“想跑?”這時,一聲冷笑傳來,“你以為我會讓你有輪回的機會?”
本來智慧生命死亡之後,其神魂一般人是看不到,除非修為十分的高。
但是卿雲歌有着暗夜笛在手,看到曲绫裳的神魂輕而易舉。
九幽之境和暗黑之域都跟暗元素有關,而且據傳言,亡靈所居住的輪回之嶼,其實就是從暗黑之域分割出去的。
神魂狀态的曲绫裳頓時一驚,她恐懼地看着紅裙少女,失聲:“不,你怎麽可能看到我?”
卿雲歌冷冷地揚眉,然後暗夜笛出現在她的手中。
笛音再度響起,婉轉悠揚,卻帶着絲絲森寒之氣。
曲绫裳的神魂開始逐漸變得透明起來,她的表情也越來越驚恐,但是身子不知道被什麽定住了,根本動不了。
笛音一落,森然冰冷的聲音喝道。
“給我滅!”
只聽“砰——”的一聲,已經接近虛無的神魂直接破碎成了無數片,連愈合的機會都沒有。
這一次,曲绫裳是徹底死了。
卿雲歌收起暗夜笛之後,然後發現慕月的表情很是不對。
那是一種心死如灰的神态,她幾乎差點感受不到藍裙女子的生命氣息。
“阿月!”卿雲歌微微一驚,連忙将慕月扶了起來,“你沒事吧?”
一定是曲绫裳剛才用精神力同阿月說了什麽,她才會變成這樣。
“我……”慕月的神情十分恍惚,她怔怔,良久,才喃喃道,“她告訴我,阿景的神魂被封鎖住了,永遠都回不來。”
果然……曲绫裳死也不怎麽安寧。
她把這件事告訴慕月,分明是想讓她再度産生一個心魔。
好狠!
卿雲歌的眸光微微一冷,她拍了拍慕月的背,輕聲道:“你不要信她的話,沒有什麽事情是不可能的。”
“所以阿景……”聽到這句話,慕月卻是慘笑了起來,“他的神魂真的被鎖住了嗎?”
卿雲歌一怔。
“我就說為什麽一個人的變化可以那麽大。”慕月的聲音飄忽起來,“原來,他已經不是他了。”
“阿月。”卿雲歌低喝。
慕月卻仍自顧自的說着:“靈河灌頂完畢的時候,阿景來找我談話,說讓我不要再傷害曲绫裳,離他們遠一些,否則,他會殺了我。”
“你知道我當時怎麽對他說的嗎?”
不待卿雲歌回答,慕月輕輕一笑,淚水卻順着眼角緩緩而下,任誰都能感受到她一顆已死的芳心。
“今日一別,你我永訣,無關煙雨,無關風月。”
“而現在,那個對我如此心狠的人竟然不是他。”慕月撫上自己的左胸,感覺到那裏疼得讓她喘不過氣來,“我竟然……竟然對他說了那麽殘忍的話,不知道他聽不聽得到呢。”
“阿月,你振作一點。”卿雲歌握着慕月的肩膀,眸光淩厲,“如果你真的想救回雲景,你這個樣子如何去救?”
慕月一下子沉默了下來,半晌,她才笑了一聲:“是啊,我是個懦夫。”
“我想救他,可是我卻不知道如何去救。”她看向紅裙少女,“雲歌你應該比我提前知道這件事吧?可是你不是也沒有法子嗎?”
“總會有的。”卿雲歌淡淡,“萬事皆有法,我們要做的就是,找到那個突破口。”
慕月默然了一會兒,然後問道:“那我現在看到的那個雲景……”
“是個有自我意識的傀儡。”卿雲歌答,“我們可以從傀儡這方面下手,看看能不能找到解決辦法。”
慕月看着她,并不言語。
“阿月……”卿雲歌輕聲道,“雲景沒有死。”
一陣沉默之後,慕月忽然笑了起來,她擦了擦眼角的淚痕,然後淡淡道:“雲歌,我今天會去向院長遞交畢業申請書,然後回到慕家,提前接受家族産業。”
頓了頓,她續道:“我會在最短的時間內,查詢到關于神魂封鎖之術的破解之法。”
卿雲歌一怔:“你要離開了?”
“不,不是離開,只是暫時的分別。”慕月微微一笑,“雲歌,你永遠都是我的好朋友,你若是以後需要我的幫助,直接給我傳訊即可,我會讓慕家的人來的。”
“很高興能看到你振作起來,阿月。”卿雲歌凝視了慕月一會兒,然後淺淺地笑了笑,“你若有事,我亦萬死不辭。”
“我的榮幸。”慕月莞爾,然後她回頭看了一眼地上那具死屍,微微皺眉,“話說這個屍體怎麽處理?”
“扔到玄靈湖裏面就可以了。”卿雲歌擡起手,然後用火焰将曲绫裳的軀體包裹了起來,直接投入了玄靈湖中。
只聽“撲通——”一聲,重物就沉了下去,而玄靈湖的湖水,此刻卻深了幾分。
“今天的事情謝謝你了,不如我請你去吃飯?”慕月問道。
“好啊。”卿雲歌點了點頭,“我倒是挺想把未來的慕家家主宰一頓。”
兩人朝着食樓的方向走去,卻在路上,被一個人攔了下來。
來人正是白竹靈,她欲言又止地看了一眼卿雲歌:“雲歌,我能跟你借一步說話麽?”
“阿月,你先去吧。”卿雲歌朝着白竹靈點了點頭,然後道,“竹靈,我跟你來。”
雖然不知道白竹靈是為了什麽事情找她,但是能讓這位羽族的小公主親自來,恐怕事情不小。
來到了一個比較偏僻的角落之後,白竹靈才停下了步子,她四處望了一下,然後建立了一個結界,才道:“雲歌,你知不知道,陌塵庶兄失蹤了。”
“白陌塵?”卿雲歌一愣,“怎麽回事?”
“我也不清楚。”白竹靈的眼神一黯,“那日四殿之比後,我去找庶兄的時候,卻發現哪裏都找不到他,所以我想問問,他有沒有來找你?”
“我?”卿雲歌有些意外,“我和他非親非故,他為何要來找我?”
白竹靈見到紅裙少女的神色不似作假,然後嘆了一口氣:“雲歌你不會不知道,陌塵庶兄對你的情意吧?”
卿雲歌想了想,然後才道:“情意,難道不是敵意嗎?”
白陌塵是元雷的徒弟,她又跟元雷是對頭,他能對她有什麽情意。
劍靈:“……”
誰能彌補一下主子這情商。
白竹靈也看出來卿雲歌是真的不知道,她揉了揉太陽xue,換了一個話題:“他同你也接觸了不少,有沒有告訴你什麽事情?”
卿雲歌沉默了一下,然後說道:“有。”
頓了頓,她淡淡:“他告訴我,有人要抓我去做實驗。”
“實驗?”聞言,白竹靈蹙了蹙眉,忽然脫口,“人獸雜交?”
“你也知道這個?”卿雲歌的神色微微一變。
“在玄靈域的時候,潇然告訴我,夢玉染在進行人獸雜交實驗。”白竹靈直接托盤而出,“我利用楚家的人探查了一下,确實發現了一些蛛絲馬跡。”
“那你對夢家的态度呢?”卿雲歌是想找白家合作。
“聯合其他幾個家族,滅了夢家。”白竹靈冷冷地說道,“半獸人這種生物有違天理,若是被大批制造出來,人族就要遭殃了。”
卿雲歌沉默了一下,然後輕聲問:“竹靈你知道白陌塵最後出現的地方是哪裏嗎?”
白竹靈微微一愣,然後答:“白虎殿。”
卿雲歌的眸光一凜:“那我可能知道他去哪裏了。”
“莫不是……”白竹靈和她對視一眼,也猜到了真相,“因為元雷殿主?”
“不錯。”卿雲歌颔首,“以白陌塵的地位和實力,學院內敢對他動手的人幾乎沒有,唯一一個可能就是元雷了。”
“竹靈你可知道,是誰和夢玉染想抓我做實驗嗎?”她冷笑一聲,“就是你們那位好殿主。”
聽到這句話,白竹靈的神色驟然一變:“難道庶兄被元雷抓到夢家去了?”
“我正是這個想法。”卿雲歌點了點頭,“元雷這個人你接觸了這麽久,也應該了解,他心胸很狹窄,很有可能是他知道白陌塵把他們的秘密告訴我的事情。”
頓了頓,又道:“如果真的是這樣,白陌塵的失蹤和我脫不了關系。”
“不,這與你無關。”白竹靈的聲音發冷,“我現在只是期望,事情最終的結果不是我想的那樣。”
“你是說……”卿雲歌的眸色一沉,“白陌塵很有可能被抓去做人獸雜交的實驗了?”
白竹靈寒着臉,點了點頭。
“夢玉染敢對白家的人下手?”
“他自然是不敢對重要的白家嫡系下手的。”白竹靈解釋,“但是陌塵兄只是庶系,夢玉染根本不在乎。”
“原來如此。”卿雲歌了然。
“我要去玄靈城一趟。”白竹靈心中下了決定,“我絕對不能讓陌塵兄變成不人不獸的怪物。”
白陌塵雖然是庶系,可她和他直接的關系,如同親兄妹,她怎麽能眼睜睜地看着他落入敵手?
聞言,卿雲歌拉住白竹靈的胳膊,神色凝重道:“我和你一起去。”
……
這是卿雲歌第二次來到玄靈城,第一次她是和容瑾淮來的,卻因為一場無疾而終的拍賣會掃了興趣,導致城內大多地方他們都沒有去。
“夢家和楚家都在這裏。”白竹靈淡淡道,“楚家是夢家的附屬家族,如果日後開展,我們能聯系的也只剩下了七個世家。”
卿雲歌點點頭,然後跟着白竹靈朝着夢家的領地走去。
然而,剛走出了一段距離,她就感覺到有一道目光正冷冷地注視着她。
卿雲歌猛地回過頭去,發現一切如常,人來人往,都在做着各自的事情。
那一雙眼,似乎就在這些人之中。
“雲歌?”白竹靈察覺到了紅裙少女的不對勁。
“我沒事。”卿雲歌淡淡一笑,“可能是神經有些緊張了,先去夢家吧。”
“不用緊張。”白竹靈以為她是因為夢家才這樣,她道,“夢家不可能光明正大對我們做些什麽,我已經給父親和潇然傳過訊了。”
言下之意,若是夢家對她動手的話,白家、葉家會立馬對夢家出手。
“嗯。”卿雲歌應了一聲,跟着白竹靈向前走去。
而在她離開這裏之後,有一個站在賣胭脂水粉攤子前的少女,此刻轉過了身來,望着那道紅色的身影,唇角微微一勾。
“買好了嗎?”夢玉染從茶樓裏出來的時候,就看到赫連笙離站在那裏不知道在看什麽,“你不是向來不喜歡胭脂水粉嗎?”
赫連笙離這才轉過身來,她詭異一笑:“夢兄,你猜我剛才看見了誰?”
“誰?”夢玉染漫不經心地應道,然後随手拿起了一盒胭脂聞了聞。
“卿雲歌。”赫連笙離緩緩吐出了這個名字,她冷笑,“我母後還給我說,她在卿家重傷昏迷呢,沒想到居然會出現在這裏。”
聽到這個名字,夢玉染的動作一頓,陰柔一笑:“原來她就是你要對付的那個人啊?”
他把赫連笙離的身子掰了過來,然後欣賞着她幾近透明的肌膚:“怎麽不告訴我?我可以很輕易地就幫你把她除掉。”
“不。”赫連笙離冷冷地皺眉,“卿雲歌,我要親手除掉,用不着你。”
就是因為卿家,她才會在冰棺裏冰封十八年,這個仇,她要親自報。
不僅僅是卿雲歌,整個卿家,她都不會放過。
想到這裏,赫連笙離的眸色漸深,等到她和雪靈冰晶獸融合之後,她就回到朱雀國,先整頓朝廷,在對卿家下手。
“啧啧啧,你是不是在寒冰裏待久了,怎麽老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樣。”夢玉染兩根手指捏住了赫連笙離的下巴,“我對你這麽好,你還對我冷着臉?”
“放開!”赫連笙離怒瞪着夢玉染,然後一把拍開他的手。
然而下一秒,她卻被夢玉染直接抱在了懷中,他陰柔的聲音從上方傳來:“我倒是想嘗嘗,你這張小嘴,是不是也很冰?”
說完之後,不待赫連笙離反應,夢玉染直接俯身,就堵住了她的唇。
夢玉染!
赫連笙離的雪眸中怒火中燒,她狠狠地合上嘴巴,然後用牙齒咬了上去。
夢玉染的神色不變,他及時撤離,但唇邊卻仍出現了一道血痕。
“別動怒。”他将鮮血舔舐乾淨,然後溫柔地笑着,“否則,你知道我會做出什麽事情來。”
“你……!”赫連笙離感覺自己的胸腔之中賭了一口郁結之氣,怎麽也吐不出來。
她憤怒地看了夢玉染一眼,然後轉身就走。
夢玉染沒追上去,而是對着攤主說:“把這些全部都給我包起來。”
攤主自然知道面前這個男子是夢家少主,他根本不敢擡頭,就哆哆嗦嗦地把那些胭脂水粉全部用綢布包了起來。
……
這邊,赫連笙離不斷地擦拭着自己的嘴唇,恨不得把夢玉染碎屍萬段,可是她不能。
她還要利用他幫助她變強。
她必須要盡快把朱雀國的大權全部掌握在手中,這樣才能對其他國家發起戰争。
夜将臣給她回信說,他可以和她二分天下,但前提是,青龍國要讓他來打。
赫連笙離對此倒是無所謂,因為她就是知道這位玄武國太子和第一世子不對付,才專門選擇了他來進行合作。
據說,是因為夜将臣當年出征,百戰皆勝,而唯獨在對上容瑾淮的時候,一敗塗地。
想必選擇青龍國,也是想一雪當年之恥吧。
白虎國在四國實力中只比朱雀國強了一線,赫連笙離确定,她可以很輕松地就将白虎國拿下。
天下二分的局面是定了的,現在就剩卿家了。
卿家一直是朱雀國的大家族,動起來很不容易,因為父皇首先就會反對,僅僅因為那個害了母後的女人。
雖然赫連域對不起她,可是她還沒有心狠手辣到弑父的程度。
所以該怎麽對付卿家呢……
赫連笙離的眸光微微一動,良久,她終于想到了一個針對卿家的好辦法。
就從那個為國鞠躬盡瘁的卿老元帥……下手吧。
想必,他也不會對他們皇族有什麽二心,不是麽?
而且這樣,也可以在最大的程度上打擊她的宿敵——卿雲歌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