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0章 臉疼嗎?不要怕,睡!(萬更(2/2)
“呵呵呵……”這時,一聲輕笑從門內傳來,猶如雲破月來,霧散雨落,輕輕地撩動着人的耳膜。
洛雲岚松了一口氣,心中更是鎮定了幾分。
看來,這一步棋她走對了。
但是就在笑聲消散之後,忽然,只聽“铛——”的一聲脆響,有什麽金屬制成的東西掉到了地上。
蘇沐顏眼尖,看見了那個東西的模樣,頓時叫道:“诶這位大媽,那不就是你的白玉孔雀步搖嗎?怎麽掉到地上了?”
此話一出,其他人的目光也望了過來。
果不其然,在洛雲岚的左腳旁,躺着一只銀白色的步搖,裝飾呈孔雀狀,/>
而這時,那些被彈開的護衛隊一行人也都爬了起來。
虎族獸人剛想跳腳,但是冷不丁地聽到這麽一句話,頓時愣住了。
不是說……被偷的東西就是白玉孔雀步搖嗎?
怎麽在這裏出現了?
洛雲岚的餘光下意識地一瞥,便看見了那熟悉的首飾,她猶如遭雷擊一般,身子劇烈地顫抖了起來,臉色更是蒼白了幾分。
怎麽……怎麽會這樣?
不,不該是這樣的!
她明明好好地将這只白玉孔雀步搖收好了,怎麽會掉在地上?
真的只是個意外嗎?
對了,為什麽先前她偏偏要說自己丢了白玉孔雀步搖?
似乎……似乎當時心底有一個聲音催促着她這麽說。
“我、我不是……”洛雲岚頭一次感受到了什麽叫做慌張,她忍不住後退了幾步,想要開口為自己辯解些什麽,卻不知道怎麽去說。
卿雲歌好整以暇地看着驚慌失措的女子,微微地勾了勾唇:“洛雲岚,你可還真是賊喊捉賊啊,你臉疼嗎?”
她已經摸清了洛雲岚的性子。
這個女人十分的看重顏面,也很善于僞裝自己,偏偏她的僞裝,別人都看不出來,還會心甘情願地被騙。
其中固然有幽蘭香的作用,但洛雲岚本身,就有能輕而易舉地讓別人相信她的手段。
只可惜,這些手段在卿雲歌眼中,無非是小人多作怪。
方才不過是用精神力稍稍地沖擊了一下洛雲岚緊繃的神經,便讓她失控之下說出了那句話。
而且似乎洛雲岚,還猶不知覺。
陷阱,早就步好了。
聽到這句話,洛雲岚猛地擡頭,然後端端地和紅裙少女的目光對上了。
在那雙玫瑰紫色的雙眸中,她看到了三分戲谑七分淡然。
好像方才她們兩個人之間的交手,于這個紅裙少女來講,不過是登不上臺面的小計策罷了。
不甘心……好不甘心!
洛雲岚死死地盯着卿雲歌,下唇已經被咬出了鮮血。
接連三次,她都輸得體無完膚。
雖然還沒有動真格,但她怎麽能受這樣的屈辱?
周圍其他人看她的目光,就好像是再看一只作繭自縛的猴子,悲憫而又嘲諷,像是在嘲笑着她的無知。
洛雲岚臉色慘白,她被氣得胸前一口血氣翻湧,身子也有些搖搖欲墜。
明明是她策劃好了的事情,怎麽反過頭來失敗的卻是她?
卿、雲、歌!
你好,你很好!
她雙手顫抖,狠狠握拳。
從今天開始,我洛雲岚和你……勢不兩立!
虎族獸人還想說點什麽為洛雲岚辯解,但是他看到其他兄弟都一臉不滿,瞬間也就偃旗息鼓了。
只好臉上堆笑,小心翼翼道:“洛姑娘,你看你這東西也找回來了,不如……”
話還沒說完,洛雲岚就冷冷地瞪了他一眼,看都沒看地上那只白玉孔雀步搖,拂袖轉身就走。
其他人的目光猶如芒刺在背,所以她走得飛快,不一會兒就沒了蹤影,徒留下被當槍使的護衛隊。
“老大,這洛雲岚也太過分了!”一個護衛隊成員氣憤地開口,“明明自己的東西就沒丢,還要裝作受害者的樣子來找我們,甚至還污蔑別人,你怎麽就能信這麽一個人呢?”
洛雲岚只對虎族獸人用了幽蘭香,其他護衛隊成員也只是順帶。
“行了行了,事情已經完了,趕緊回去休息。”虎族獸人也知道這事是自己做錯了,尴尬之餘,還有些不耐煩,“明天還要巡邏呢。”
說完,他又轉過頭去看向紅裙少女,歉意道:“不好意思啊,這位姑娘,是我們打攪了你的休息,我在這裏給你賠個不是。”
卿雲歌淡淡地看了他一眼,并沒有說話,而是推開門走了進去,又“砰——”的一聲将門關上了。
她知道這個獸人只是受了洛雲岚的蠱惑,只要幽蘭香散去之後,自然會恢複正常。
她不會對他動手,但并不代表不會懲罰他。
希望這位護衛隊隊長的膽子跟他外表看起來一樣大,不要被連續七天的噩夢吓到就好。
當事人都走了之後,圍觀的人也就都散去了,一場鬧劇就此謝幕。
而卿雲歌萬萬沒料到,她剛進到屋子裏,身子就給騰空了。
“喂,你做什麽?”她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人,“你快把我放下來啊。”
有話好好說,把她扛起來是什麽意思!
這是什麽鬼畜操作!
是的,沒錯。
卿雲歌身子騰空的原因,就是因為她直接被兩只有力的大手攔腰扛了起來。
是的,就是扛。
因為眼下她正被迫抵在容瑾淮的肩膀上,這個姿勢讓她有些難受,前不着床後不着地。
而他的兩只手,牢牢扣住了她的雙腿,以防止她掉下來。
卿雲歌一直都清楚,某腹黑世子的身材很好,高大挺拔,寬肩窄腰,還十分的有力。
但是有力也不能這樣用吧!
見到他沒反應,她沒好氣地拍了一下他的背,惱怒道:“你放我下來,這樣子我太難受了。”
話音一落,卿雲歌就又感覺一陣天旋地轉,然後她自己就掉了一個個兒。
“唔,那這個姿勢……”極低極沉的聲音在她耳畔邊響起,帶着一抹調笑,“夫人可還滿意?”
卿雲歌咬牙:“滿意個屁!”
是沒有扛着她了,改為抱了。
她只要一擡頭,就能看見他光滑如玉的下巴,以及翩長的睫羽。
而沾滿了他衣襟的冷梅香,也如流水一般,淌到了她這裏。
微微敞開的白衣裏面,露出了性感的琵琶骨,而随着他輕微的呼吸,琵琶骨也深陷了下去,又平添一分撩人的風情。
卿雲歌只想把容瑾淮的頭推開。
不行!
再這樣下去,她可能真的會忍不住睡了他。
他這個誘人的樣子要是被別的姑娘看見了,估計一窩蜂地都會撲上來。
“別動。”容瑾淮忽然捉住了她伸出來的手,然後低聲哄着,“讓我抱一會兒,就一會兒。”
聲音很低,有一股電流順着她的耳膜進入到了體內。
卿雲歌忽然一個激靈,然後果真就不動了。
“真是個妖孽。”她嘀咕一聲,別過頭去不想看眼前的人。
“嗯?”這句話的聲音雖然很小,但還是被容瑾淮聽到了,他眯了眯眸子,“卿卿你方才說什麽?”
卿雲歌眼角一抽,礙于她被他抱着,只能說道:“我在誇你長得好看,桃花朵朵,開得旺盛。”
言語之中,意有所指。
聞言,容瑾淮的神色忽然認真了起來,他聲音柔和,一字一頓道:“我只喜歡你一個。”
“咳咳咳咳!”卿雲歌被這忽如其來的表白給嗆到了,她咳嗽了幾聲,“你怎麽又忽然說這個?”
雖然這句話她也聽過很多遍,可是她卻依舊不能像他這般自若地說出來。
“只是希望你不要多心。”容瑾淮默然一瞬,繼而淺淺地笑了,他抱着她走到床邊,坐下來之後,緩緩道,“卿卿,你要記住,不管以後發生什麽事情,我喜歡的人,都是你,永遠都是。”
卿雲歌怔了一下,然後難得地伸出雙手,攬住了他的脖子,又蹭了蹭他的下巴,模樣乖巧得像一只小兔子。
末了,她才低聲說:“我也是。”
煽情的話她說不出來,但是這個承諾她可以毫不猶豫地應下。
認定了,那便是永生永世。
然而,在這句話說出來之後,容瑾淮的身子忽然僵住了,他的神色也有些微妙。
一雙墨眸之中似乎在強力地忍耐着什麽,瞳色也随之深幽,仿佛望不見底的深淵。
“诶,你怎麽了?”卿雲歌察覺到了他的不對勁,她不解地擡了擡頭,軀體也跟着動了一下。
“別動。”此刻,他出口的聲音有些喑啞,帶了一抹情欲的低靡,聽起來更誘人了。
別動?
卿雲歌有些茫然,又動了一下,聽到抱着她的人倒吸了一口氣,她才終于意識到有什麽地方不對勁了。
貌似她好像做錯了一件大事,要不然有人的體溫怎麽在慢慢上升呢?
卿雲歌瞬間呆住了。
她靠!
不、不不會是她想的那樣子吧!
啊啊啊要死了!
卿雲歌想立馬跳下去,但是那雙臂卻在這個時候收緊了,如同鐵鉗一般,牢牢地将她铐了起來。
“別動。”容瑾淮又說了一遍,他微微低下頭去,附在她耳邊的聲音喑啞至極,“再動的話,我可不敢保證會發生什麽事情。”
卿雲歌立馬僵成了一個木頭人,別說動了,她連眼睛都不敢眨。
完、完了,不、不會今天就要……
有些絕望地閉了閉眼,卿雲歌心裏的悔恨瞬間淌成了一條河。
千不該萬不該主動,一主動就把自己給交代了。
“夫人不必擔憂。”見到懷中人的表情有些不知所措,容瑾淮輕笑一聲,慢悠悠地說道,“只是起反應了而已。”
頓了頓,又補充了一句:“很常見的。”
卿雲歌:“……”
很常見……
這麽輕描淡寫的解釋,難道是她大驚小怪了?
但問題是……她也是頭一次接觸這種事情啊!
“那、那你怎麽才能沒反應啊?”卿雲歌僵着身子不敢動,。
聽到這句話,容瑾淮有些無奈。
他低下頭去,直接在她耳邊輕咬了一下,不由低笑:“如果沒反應的話,卿卿你可能要守活寡了。”
但不得不承認,剛才那句話殺傷力巨大,再加上他自己地克制力,。
他輕輕地吐了一口氣,才将懷中的人徹底放開。
卿雲歌如臨大赦。
她面上雖然仍是一副淡定做派,但是雙頰上卻浮起了淡淡的緋紅。
輕咳了一聲後,卿雲歌正色道:“時候不早了,該睡覺了。”
內心只想掩面,真的是不知道怎麽解決這種事情。
不過……在前世的時候,她似乎聽見一些深谙此事的師弟們說,
問完之後,她就想抽自己一個嘴巴子。
說的這是什麽話!
“幫我?”聞言,容瑾淮挑了挑眉,慢條斯理地逼近了她,氣息滾燙,低聲笑,“夫人打算怎麽幫我?”
“沒,你聽錯了。”卿雲歌鎮靜道,“我是說,你該睡覺了。”
容瑾淮深深地看了她一眼,點了點頭:“是該睡覺了。”
卿雲歌松了一口氣,她起身:“那我去給你找個環境比較好的房間……”
話還沒有說完,她的手腕就被捉住了。
有些詫異地回過頭去,便看到白衣男子笑意盈盈地看着她:“我覺得夫人這裏的環境最好。”
“時候的确不早了。”容瑾淮偏頭,望了望窗外的天色,“我們趕緊休息吧。”
話罷,不待卿雲歌反應,他不由分說地直接将她攔腰抱起,然後穩穩地放在了床上,接着自己也躺了上去。
做這一切的同時,他還不望揮出一道玄力,将房間裏的燈給滅了。
瞬間,眼前的一切都漆黑了下來。
“容、瑾、淮!”卿雲歌這才回神,她氣得不輕,“你要不要這麽無恥?”
黑暗之中,她什麽都看不見,唯一能看見的,就只有那雙燦若星辰的眸子。
而此刻,那雙墨眸中,竟然有淺淺的金光在流轉。
“卿卿你方才可是當着那麽多人的面說我是你夫君,還說他們打擾了我們的好事。”容瑾淮的聲音裏含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笑意,“如果眼下我出去的話,卿卿你可就……”
卿雲歌:“……”
什麽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。
“你睡在這裏可以。”卿雲歌瞟了他一眼,“自己解決。”
此話一出,旁邊的人很明顯地沉默了下來。
半晌,容瑾淮才問了一句:“所以我現在脫離試用期了麽?”
這個詞語,他也是剛學會的。
“嗯……今天表現不錯。”卿雲歌想了想,然後道,“有沒有成功脫離,學院大比之後我再告訴你。”
“睡覺。”
說完,她被子一蒙,頭一蓋,身子往裏面挪動着。
許是在小世界中精神一直緊繃着的緣故,卿雲歌很快就睡着了,呼吸也漸漸地平穩了下來。
睡着睡着,有些不安分的長腿,将被子給踢掉了。
哪怕是在黑夜之中,容瑾淮的實力依舊極好。
此刻他的雙眸已經完全變成了金黃色,一種奇異的魅力在他身上展現開來。
修長的手指輕輕地拉過了被子,然後重新給睡着的人蓋上。
做完這一切之後,白衣男子也躺了下來,他擡起手臂,将紅裙少女圈了起來。
弦月輕轉,有淡淡的月光透過窗戶,落在了床榻上。
窗外的樹葉泠泠作響,仿佛有微風在親吻它的嘴唇。
……
第三日,學院大比第二場。
“都準備好了嗎?”明焰的目光一一掃過站在傳送陣上的十人,聲音沉沉,“這一次你們會和其他學院進入到一個空間之中,比起第一場比試,這一場要更危險。”
“我還是那個要求,自身安全為第一,其他的都放在後面,明白了?”
“明白!”
兩只隊伍,十個人異口同聲地喊道。
鬥志昂揚,意氣風發。
看着眼前朝氣蓬勃的少年少女,明焰的眼圈忍不住紅了起來,她忍住淚水,淡淡道:“那麽,祝你們好運。”
如果不幸的話,那麽這一次,可能就是他們之間最後一次見面了。
但願,這些孩子們,能活着回來啊。
明焰也希望,在最終決戰的時候,她能看到完好的十個人,一個都不缺,這就是她最大的願望了。
話音落下的瞬間,傳送陣便發出了耀眼的光芒。
下一秒,十個人全部都消失不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