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 第十九救人(2/2)
“我求你……”她攥緊葉泠的衣袖,小聲哀求,“走出這道門,我的名聲就毀了。”
恰在此時,她聽到有人說:“那邊好像有人在哭?丞相大人,那邊是誰的居所?”
“空置的院落,沒有人住。”
“去看看不就知道了。”
腳步聲逐漸逼近,可面前的人什麽動作也沒有。正當她的心将要跌入谷底的時候
“上官晞禾,”葉泠忽然開口,“我給你一個選擇。”
她伸出手,指尖掐訣,淡青色的妖力一閃而過,在她掌心流轉成一個繁雜的法盤。
“你可以選擇走進陣法,它會送你出去,”她頓了頓,将短刀遞到上官晞禾面前,刀鋒泛着寒芒。
“或者——”她垂眸瞥向地下昏死過去的男人,“殺了他,堂堂正正地走出去。”
衆人走到廂房前,一婢女識趣的搶步上前,正欲推門。
郡王妃端莊的站在人群中,笑意愈發明豔,眸中帶着幾分得意。
她等着看一場好戲,等着看那高高在上的玉京縣主,如何身敗名裂。
婢女手剛碰上門闩。
“吱呀——”
門,從裏面開了。
玉京縣主手執短刀,一步步往下走,她臉頰上濺着幾滴新鮮的血跡,衣裙上也是,但她的眼睛卻是明亮的。
有貴女捂着嘴,訝然:“這不是玉京縣主嗎?怎麽……怎麽是這幅模樣?”
群王妃得意的笑容僵在臉上。
上官晞禾的目光一寸寸的掃過在場衆人。
她的指尖仍在發抖,刀刃上的血跡未乾,一滴滴的往下滴落。
她聲音帶着顫意,卻一字一句,擲地有聲:
“奉車都尉之子,意圖對本縣主以下犯上,行不軌之事,人已被我親手殺死。”
滿場死寂。
“還請奉車都尉——”她頓了頓,目光銳利,“自行去聖上面前,領罪。”
她一字一頓地說着,腦海裏卻回想起葉泠說的話:“這個時代毀掉一個女孩,太過簡單,他們将貞潔看得比命都重要,仿佛女子生來便該乾淨。”
有錯的,從來都不是女子。
遇到那些以下犯上,欲行不軌之人——就應該反抗,就應該殺死。
不該逃避,就應該擲地有聲地告訴所有人,錯的是別人。
膽敢以下犯上之人,活該落得這樣的下場。
你的勇敢,會為千千萬萬的女子,開拓一條光明的道路。
你也可以選擇走進陣法……但上官晞禾,逃避,從來不是唯一的正解。”
她選擇拿起短刀,葉霁窈握着她的手,将短刀捅進了男人的心髒裏。
她眼中被溫熱的血跡覆蓋,眼前是模糊的血色,但她清晰的看到了——男人眼中那抹不可置信,那抹“你怎麽敢”的驚駭。
比恐懼先來的,是快意。
是欺她辱她之人,死在自己手裏的快意。
葉霁窈松開手的瞬間,她獨自握緊了刀,手起刀落,廢了那個男人的命根子。
從今往後,這京都城的貴女們都會知道——守護貞潔,并不是只有逃避這一條路,以死明志,換不來什麽。
就該讓那些心懷不軌之人懼怕。
刀子不紮在自己身上,是永遠不會覺得痛的。
死亡,才是最深刻的教訓。
去她的貞潔!!
她憑什麽要為了這種無用的虛名,去放棄自己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