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1章 番外九之鏡靈(2/2)
“遠方。”時宴态度漠然,
“公子會在這裏待多久?”
“不确定。”
一問一答,簡潔到近乎敷衍。阮秋卻不氣餒,她有種感覺,這位“時宴公子”并非表面那麽冷漠。
她開始找更多話題。問他藥材,問外面的世界,問那些書裏的故事。時宴的回答依舊簡短,但至少會回應。
從阮秋能下床走動開始。
她為了感謝他,想給他繡個荷包。時宴說不用。她還是繡了,選了最細膩的絲線,繡了青竹和雲紋。
她覺得這兩物最像他。
荷包完成那天,她鼓起勇氣遞給他。時宴看着那精致的荷包,沒有立刻接。
“阮姑娘,不必如此。”他聲音依舊平靜,“我救你,于我而言……只是舉手之勞。你不欠我什麽。”
阮秋的手僵在半空,臉有些紅,卻不是羞的,是有點惱。
她沒再多說,只是一再把荷包塞給他。
時宴先是微微的一怔,最後只好接過那個荷包,至今還在随身帶着。
不過因此,阮秋太久沒有再找他搭話過。時宴多多少少也有些發覺,阮秋在賭氣。
有次傍晚。
阮秋在溪邊洗衣,腳下一滑,整個人朝溪中倒去。
時宴幾乎是瞬間出現在她身後,穩穩扶住了她的腰。
兩人靠得極近。阮秋驚魂未定,整個人倚在他懷裏,能聞到他身上那股貼身香味。
她的心跳得飛快,不知是因為驚吓,還是別的。
但還是冷冷的別開視線,似乎故意和他保持着距離,
時宴扶穩她,立刻松開手,後退一步。
“小心些。”
他語氣依舊平淡,只是耳根比他更誠實的紅溫了。
“公子……”阮秋猶豫再三最終還是情感大過于理智,沒退反而向前邁了一小步,仰頭看他,眼中水光潋滟,“你……是不是很快就要走了?”
時宴看着她,沉默。他的停留時間确實快到了,主系統已經發來提示。阮秋的生命線已穩定,觀測可以結束。
“……是。”他最終承認。
阮秋眼中的光肉眼可見地黯淡下去,但她咬了咬唇,“那……在走之前,公子能不能……陪我去看一次燈會?鎮上的燈會,可熱鬧了。”
時宴沒理由不答應。
他們度過了一次美好的夜晚,直到時宴離開後的很多天,他都沒意識到這個女孩在他心裏的地位。
他想起這個女孩的次數越來越多,甚至會花很多時間去重新經歷自己的這段記憶。
但在實際阮秋的世界裏,時宴只不過是一個人生短暫的過客,她也會結婚生子,相夫教子的度過正常人的一聲。
只有時宴,偶爾會再回到那個時空,再一次救她。
盡管知道他們之間沒有未來,他還是願意一次次的親身經歷。
了解一個歷史長河中的江南水鄉女子。
只是他不配許諾她的未來,也不會再出現在她往後的生命中。
更無人證明他曾經存在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