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9章 紅線木牌(2/2)
蘇亦青擡手攔住。
“剛才說了,不能整面拆。線斷了,人和魂一起出事。”
話音剛落,貨梯上方傳來一陣嘈雜腳步聲。
有人在外面高聲争執。
“這裏是私人會所,誰允許你們進去的?沒有正式搜查令,誰也不能碰裏面的東西!”
一個穿深色西裝的中年男人,帶着幾名保安從消防通道沖下來。一看見打開的牆,腳步頓了頓。
臉色一變,又硬着頭皮往前走。
“誰讓你們砸牆的?這是私人財産!”
趙哥站在暗格前,沒有退。
“警方在場,醫療監管在場,法務在場。現場涉及非法醫療和疑似人口傷害,已經依法封存。”
他把文件袋遞過去。
“授權書,報警回執,證據保全申請。你要哪份?”
中年男人沒接。他的眼珠往暗格方向瞟了一眼,又飛快收回來。
身後的保安往前壓了一步。
顧沉淵擡眼看過來。
身後的黑衣保镖齊刷刷跟着往前一步。
顧氏集團的保镖,選人标準可比這種地下會所的保安高多了,一個個都是180以上的退役軍人,光是站在那裏,氣勢就能碾壓對方。
走廊本就窄,兩邊人一動,冷白燈光被擋住一半。中年男人被夾在中間,身上過于濃郁的香水味和汗味攪在一起,聞着令人作嘔。
顧沉淵拿過手機,“妨礙取證,現場拘傳。”
警方人員看向中年男人。
保安不敢再動了,有一個甚至往後退了半步,鞋底在濕地面上蹭出一聲響。
趙哥把文件袋往他懷裏一塞。
“你老板讓你來擋,有沒有告訴過你,牆裏藏了什麽?”
中年男人低頭。
暗格裏那一整排紅線木牌就在燈下擺着,紅線垂進牆縫,像一條條細小的臍帶。
他的喉結滾了一下,嘴唇動了動,腿直接軟了。
哪怕不懂這些東西,這顯然也不是什麽正經的場景,光看着就讓人背後發毛。
被警方按住手腕的時候,他終于開口:“我只是負責經營!
青玄聽得尾巴都懶得動。
“一個個都這麽會甩鍋,怎麽不去街上擺攤賣藝?”
蘇亦青看着中年男人。
“你不知道地下有貨梯?”
中年男人嘴唇動了動。
“我……”
牆裏傳來一聲嬰兒哭。
那聲音細得幾乎沒有,可在這條走廊裏,比誰說話都清楚。
中年男人臉上肥肉一抖,嘴巴直接閉上了。
蘇亦青沒有再看他,擡手在黃紙上輕輕一點。
黃紙上憑空浮現出一行字。
雲瀾私宴,地下産房,紅線木牌。
她喉間壓着輕咳,臉色又白了一層。
顧沉淵側頭看了醫生一眼。
醫生立即上前,把一小支藥遞過去。
蘇亦青沒有接,只把手壓在胸口,等那陣寒意退下去。
顧沉淵的手停在半空。
片刻後,他把藥放進她掌心,什麽都沒寫。
蘇亦青指尖蜷了蜷,接過藥,卻看向林晚栀。
“你想活,就把債名補完。”
林晚栀擡頭,臉上全是淚。
“怎麽補?”
“供養鏈上的每一個名字。”蘇亦青看着她,話說得很慢,“你說一個名字,孩子的債名就入冊一個,他們就越可能放過你。但,一條都不能少。”
林晚栀的喉嚨滾了滾,看向牆裏的木牌。
那塊刻着她名字的牌子還在動。
紅線從孔眼裏繞出來,木牌邊緣滲出暗紅的血跡。
她顫抖着哭起來:“我……我說。”
蘇亦青将黃紙貼在暗格外沿。
符紙一貼上牆,立刻被潮氣打濕。暗金色紋路從符心往外鋪開,繞住最前面那塊木牌,卻沒有碰斷紅線。
她低聲念:“死債暫記,活賬暫封。名歸其名,債歸其債。”
黃紙邊緣亮了一下。
牆裏的哭聲也跟着小了。
林晚栀盯着那張黃紙,顫抖着嘴巴開口。
“秦曼。我的經紀人叫秦曼。”
黃紙上浮出第一筆暗紅。
林晚栀抹了一把臉,聲音帶着哭腔繼續往下講。
“秦曼手裏有個黑色本子,裏面記了很多名字。她不讓我看。但我有一次看見過封面,夾着紅線,還有一張青石嶺的舊車票。”
蘇亦青指尖停了一下。
顧沉淵擡手,助理立即把這句話發給程特助。
幾秒後,程特助回了消息。
助理看完,臉色變了變。
“顧總,查到了。秦曼三小時前購買了一張車票。”
助理把手機屏幕轉過來。
目的地那一欄,清清楚楚寫着三個字。
青石嶺。